第三章 月吟,你可还活着? (第2/2页)
“你和我,注定做为一国的公主和另一国的将军之子出生。五年的相识相知相伴,到头来依旧敌不过国仇家恨。你我的阴阳相隔,便皆因身份而生。我诛杀你皇兄,实是为了季禺国一统大陆而做的无奈之举。你明知季禺国一统天下是趋势,却没办法放下杀亲之恨,以至于——在我面前——在我面前自。。。今生我们注定要错过,来生我一定早早把你接到身边用心爱护。来生希望你能给我个——”
“殿下。殿下!启禀殿下,有队人马接近,敌我状况不明,此处乃周绕叛军出没的地方,为保殿下的安全,还请殿下速速离开!”
正当沈言玉与月吟诉说着来生愿望之时,长来从远方匆匆地跑了过来,出声打断了沈言玉的话。沈言玉的诉说虽被打断,但整个人却有些昏沉,听到长来的请示后,也全无反应。
“殿下,殿下?”长来叫了半天后,见沈言玉仍是毫无反应,无奈之下只得告了个罪,躬身将沈言玉扛了起来。待到与其余同来的侍卫汇合后,长来先是将沈言玉扶坐在马上。在见到沈言玉摇摇欲坠时,长来一咬后牙槽,翻身上马坐在了沈言玉的身后,接着便指挥自己这对人马,向来时的方向撤退。
长来和他的手下已是十分机警,怎奈势单力薄,可做的探查工作毕竟有限。在长来的探子回报之时,沈言玉一行人已被长来口中的“周绕叛军”在远方包围了起来。长来这边带着沈言玉还没跑出三里路,便被敌人阻断了去路。长来勒马后没多久,后方及两侧也出现了敌人。
面对前后夹击、左右围攻,长来带来的侍卫自动将长来和沈言玉拱卫在中心,一个个纷纷刀刃朝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恶战一触即发,只见包围他们的敌人队伍中突然打开了一个缺口,一个黑衣男子骑着一匹白马,缓缓而出。见到来人,长来心下着实一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吟公主的贴身护卫——攸宁。传说中,此人身如鬼魅,奇快无比。夜探敌营,取人首级,如入无人之境。长来虽然与攸宁认识了多年,但从未有机会一睹攸宁的真本事,与攸宁比试之时,即便他用尽全力也被压制的无法逃脱,所以长来对攸宁这个人的忌惮很深。今日遇到攸宁,长来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贼老天!”
仿佛是看穿了长来的想法,攸宁开口说道:“长来,今日只为月吟报仇。念在你我相惜数载,留下你身前之人,我可饶你和你手下一干人等的性命。”
清冷而不尖锐的声音,带着它特有的魔力,从攸宁的身边传播开来。在场的人在听到攸宁的话后,被话中的杀气威慑得纷纷打起了哆嗦。不过长来和他的手下乃是最忠于沈言玉的人,虽听到了攸宁蛊惑人心的话语,却并未表现出半分动摇。攸宁也知,他的话并不能动摇长来和他的手下。在看到长来那边并无什么投降的举动后,抬手示意四面的“周绕叛军”。在攸宁放手的瞬间,四面八方的周绕叛军瞬间一拥而上,扑向长来这些人。
他们虽没有精良的武器、出神入化的功夫,但胜在人多和凶猛。人海战术之下,长来一行人最终必败。长来也知如此,所以他带领着手下试图集合全部力量向一个方向突围。
三十个经过严苛训练的死侍,在近千人的包围下,不顾个人安危,只求短暂突破敌人的包围,好将沈言玉送回都城。这场面不用多说,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惨烈。就在他们即将得手的时候,一直坐在马上的攸宁突然策马飞驰起来。几个纵横捭阖之下,攸宁轻松地横在了突出重围的长来面前。
“长来,我要为玥儿取他的命,你阻止不了。”
攸宁话毕,整个人如出鞘的宝剑,嗖的一下便从他的白马上飞了出去。迅疾的身影,让长来难以用肉眼捕捉。长来只得在下意识下挥剑对着空中乱舞了几下。待那阵死亡的压抑过后,长来只见攸宁已坐回了他的白马,而沈言玉俨然已经跌落在地上。
沈言玉掉下马后,长来自是要伸手去捞,怎奈反应慢了半拍,没能捞到沈言玉。待听得沈言玉落地后一顿呕吐,长来看自家殿下还能呕吐,以为沈言玉并未被攸宁击中,于是便一直坐在马上警戒攸宁的第二波攻击,而不敢翻身下马。直到攸宁骑马走出数十步之遥,长来才敢低头查看自家殿下。这一看,不要紧,自家殿下正捂着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接着向后倒去。长来心知糟糕,迅速翻身下马并快速查验沈言玉的伤势。
此时原本已经走出去的攸宁在听到长来的惊呼后,悄然转头朝沈言玉的方向看去。说来也巧,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视线模糊的沈言玉,刚巧与攸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沈言玉被攸宁冷酷的双眸中喷薄的杀意吓得一激灵,又短暂的清醒了过来。
沈言玉在与攸宁对视后,瞬间认出了攸宁的脸。三个月前,这张脸还同月吟同进同出。只要有月吟的地方,三尺之内必有这张脸。他曾无数次慨叹攸宁对月吟的陪伴,有时他甚至会嫉妒攸宁。这样的脸沈言玉绝不会认错。待见攸宁复又转身离开,沈言玉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神色,他想叫住攸宁,他还有很多话要问攸宁。怎奈失血过多的沈言玉已经没有力气喊叫,即便他说得出口,现下也已淹没在身旁侍卫的惊呼声中了。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沈言玉艰难地抬起右手,好似要抓住远去身影的衣角一般。然而,他并没有如愿,攸宁最终还是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在闭眼的瞬间,沈言玉依然在心中问着:“攸宁,月吟她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