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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陌路何必曾相识

第六章 陌路何必曾相识 (第1/2页)

看着婉珍绝情离开的背影,谢辰风不由悲伤忧郁至极,他决定要为堂妹夏婉珍赎身。
  
  他一路上看见到处有锦衣卫在盘查,而在高档些的青楼似乎没有这种情形,或许由于爪牙们是势力眼的缘故。
  
  辰风打定主意在回春楼落脚,回春楼的顾客大多是达贵与纨绔更有利于隐藏行踪。
  
  心在一阵紧一阵的疼痛,他拧开酒葫芦连灌了几口酒,形似狂放不羁的浪子踉踉跄跄地进了青楼。
  
  辰风不知道暗中已有一双邪恶的死鱼眼盯着他看,在英雄救美的时刻他不经意地显露出了非凡的身手。
  
  那人若有所思地细捻着唇角翘起的胡子,阴冷而轻蔑地微微一笑,神鬼不觉地离开了。
  
  有了生意,老鸨照例过来招呼,老辣的势力目光上下打量这位外形落拓的客人,脸上不觉中流露出不屑的神情,揶揄地问道:“客官相中了哪位姑娘?只要精诚所至,就会金石为开。”
  
  辰风早听出弦外之音,心意无非指金银财宝而已,他掏出一锭银子莞尔一笑说道:“就刚才摔下楼的那位姑娘。”
  
  老鸨犹豫了一下,面有难色地说:“你说的是百合呀,她只卖艺不卖身,从来不接客的。”
  
  辰风沉默不语地又加了两锭银子不愿再听她喋喋不休,简捷地说:“我只听曲。”
  
  老鸨的目光倏地定住旋即喜出望外奴颜婢膝地迭声答道:“好!好!老身领公子到百合的厢房。”边走边吩咐伙计弄几道小菜,心里暗笑来客是个傻子花了三锭银子竟然只为听曲。
  
  辰风进了厢房,,令人感到舒适温馨。
  
  花梨木的桌子足翘背驼,油光锃亮的圆凳造型奇特,显得古朴而精巧。
  
  墙壁上悬挂几幅不俗的画卷,或宁静或淡雅,或冷寂或高远。
  
  角落奇趣的竹几上摆设着幽姿逸香的花卉,显得相得益彰匠心独运。
  
  只有秀外慧中的女子才会将房间布置得如此幽靓雅致,夏婉珍就是这样的女子。
  
  昔日的同乡伙伴相见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语。
  
  夏婉珍的瞳子疾速地掠过一丝忧郁,意味深长地幽幽叹息道:“罢了,有些劫数是躲也躲不过的。”
  
  谢辰风简略地述说了她失踪后那位秀才(她父)的生活境遇。
  
  夏婉珍泣不成声,向辰风款款讲述了自己坎坷而屈辱的经历。
  
  夏婉珍四年前被人贩几经辗转卖到一位将军府里给小姐当丫环,倒也不愁吃穿。
  
  小姐美丽而善良与她以姐妹相称,两人相处得情投意合。
  
  将军却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时常对她进行性骚扰,但是碍于女儿的情面不敢太放肆。
  
  半年后的一天,小姐马宛秋与一位绰号“风尘琴圣”的琴师相知相恋终于私奔了。
  
  这件事情导致现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夏婉珍的人生再次跌入无底的深渊。
  
  将军恼羞成怒将所有的怨气报复在一个弱质女子的身上,月黑风高之夜他原形毕露肆无忌惮地**了她。
  
  将军把她卖到妓院任凭男人贱踏,企图令她承受万劫不覆的痛苦。
  
  老鸨逼迫她卖淫,思想传统的她宁死不从。
  
  老鸨命打手把她架进昏晦的房间,打手捏住婉珍的鼻子,强行往嘴里灌一种终生绝育的**。
  
  随后老鸨粗暴地剥光婉珍的衣衫令其一丝不挂,八个彪形大汉对她进行**。
  
  夏婉珍痛苦得昏死过去,老鸨命人用冷水惊醒。
  
  婉珍仍不屈服。
  
  打手们凶狠地用皮鞭抽得她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老鸨气极败坏咬牙切齿地用脚尖直踢下体,令如狼似虎的大汉们再把女子轮流蹂躏一遍。
  
  尽管老鸨的刑法令人发指,但是夏婉珍挺住了。
  
  老鸨最终妥协,夏婉珍获得了卖艺不卖身的特许权利,取艺名“百合”。
  
  她随小姐学成的琵琶技艺堪称炉火纯青,银子也没少赚,老鸨终日眉开眼笑了。
  
  妓女的命运生不如死真的悲惨得很。
  
  老鸨完全把妓女当作赚钱工具,不分昼夜不管月例不管嫖客人数,一个姑娘一天接待十个男子是平常的事情。
  
  如果姑娘生了病,老鸨也不肯出钱请医生。姑娘病得实在无法接客了,就干些苦脏累的杂活。
  
  夏婉珍恨得咬牙切齿地说,她不甘心如此无辜而死,她要亲眼看着坏人(马士英)落个怎样的下场。
  
  谢辰风心有所动地问:“你说的马士英是否就是凤阳总督马士英?”他这次身临险境就是冲着马士英而来,据情报说《大明兵防图》在其手上。
  
  “只此一人,别无他者,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婉珍一字一顿地说。
  
  她说马士英依然色心不死,偶尔会软硬兼施或死皮赖脸地来纠缠于她,她基本不睬除了必要的弹奏唱曲外。
  
  那家伙近来性情尢为反常容易大动肝火,为男女之事竟然动手打人令她摔下楼底。这说明马士英遇上了烦心事或者他的末日将至。她看见马士英越反常,心里越高兴。
  
  原来壮年嫖客就是凤阳总督马士英,谢辰风的记忆中已经有了他的刻板印象;鲤鱼嘴、死鱼眼、倒八胡。他打定主意择日打探其府第。
  
  辰风诚挚地表示将为夏婉珍赎身从良。
  
  她感激涕零地说不图名份愿意做牛马在他身边一生服侍。
  
  除了钱秦篆他的心中再容不下别人,他目光游离片刻言不由衷地说道:“我希望你以后能够过着安定而温饱的普通生活,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夏婉珍的瞳子瞬间黯然失色,自卑自弃地低声自语:“好人家,好人家哪会娶我如此不干不净的女子。”
  
  辰风一时无语竟不知如何宽慰她。他设身处地想想自己也不会娶青楼女子的。
  
  辰风跟老鸨谈妥赎身条件并付足定金,约定十日内清款接人。
  
  谢辰风在婉珍的房间留宿一晚,其中的繁文缛节不尽详述。他对《大明兵防图》心有所系,大早起来出去侦察情况。
  
  他先寻家生意兴隆的餐馆吃些早餐,主要为旁听井市平民议论些五花八门时事新闻。
  
  “最近崛起一位年轻的刀客太厉害啦!江湖绰号‘金刀大侠’,挑战江湖八大掌门竟然无一落败。”
  
  “这位大侠是个武痴,据说他只要听说谁的武功了得,就会不远千里寻人切磋。”
  
  “绝对的内幕爆料,据说大侠的出身是渔民,由于渔船触礁漂流到一个无名岛,因祸得福竟然邂逅世外高人学得绝世刀法。”
  
  “还有更爆炸的消息,据说他的前妻就是天湖岛的岛主‘罂粟仙子’童静雯。”
  
  “肯定是捕风捉影,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这俩人可以扯得上渊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罂粟仙子’是跟前岛主‘赤蜂浪人’私奔的,因而才有机会做上现在的天湖岛主。”
  
  ……
  
  外面突然变得人声嘈杂有打骂声有哀叫声,辰风听议论说好像是有人吃了东西不给钱。令人奇怪的是,客人们对这种事情好像已经见惯不怪了,竟然若无其事似的无人起身去看究竟。
  
  辰风刚想起身去看究竟怎么回事,却被善意的客人拉得坐下。
  
  “足下莫管这种无聊的事情。”
  
  辰风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吃白食的叫永受康以乞讨为职业,人送绰号“飞天拐子”,金陵城内第一号赖皮。以‘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来评价其人生是最恰当不过。他手上只要阔绰些,就去赌博或者大吃大喝全部花光,并且夸夸其谈充当大佬。当到一无分文的时候,他就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向别人乞讨;或者他装作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管不顾地先酒足饭饱再说,结果被店伙计们打得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平常人会把这种情形引以为耻,他却引以为荣地向人炫耀自己如何骗吃的伎俩。还别说,他倒真是屡屡得手,酒店一般是先吃后算的方式搞不清其何时有钱无钱。他的脸皮真厚不怕打不怕鄙视,竟然活得悠然自在。这就是“飞天拐子”的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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