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破(3) (第1/2页)
月华似练,秋风缠绵,楚长亭独坐在窗边,点一盏油灯,细细读着沈良辰从沙场寄来的书信。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楚长亭低声念着沈良辰的字迹,突然扑哧一笑,点点红晕染上粉腮,软软糯糯的小手滑过犹带墨香的棉连纸,“看不出来,你还文邹邹的。”她将信纸轻轻折起,然后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垂眸浅笑,梨涡荡漾。
夜色三分,思念三分,离人心上愁三分。
余下甜一分,是你。
楚长亭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眼见着十月朝的日子越来越临近,而沈良辰却只能在遥远的极北征战,思念就这样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疯狂生长。
楚长亭轻轻眨了眨眼睛,有泪轻轻滑落。
半晌,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小匣子里,然后执笔略微思索,便下笔:
“谁道闲情抛掷久,逢君去去,惆怅上心头。”
“同心一人去,坐觉凤昭空。”
“祝君安好,珍重身体,勿念。”
墨笔上纸,或如春风十里繁花一片,或如北方卷地百草枯折,百般愁苦,千般思念,寥寥几句,入心入骨。
“良辰……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楚长亭想着,一行清泪滑落。
极北战事已有十数日,自从高车御赤被掳,极北铁骑虽仍奋力抵抗,但终究是军心已散,北天灼金甲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捣极北老窝,仅仅三日就轻而易举地破了都城,此时的颠连宫已是一片萧瑟,沈良辰带头杀入宫中时,只剩下了些妃*嫔,躲在各自的寝宫之中瑟瑟发抖。
梅妆因为伤口破裂,被沈良辰黑脸数落一阵后被强行留在了瑶河城养伤,此时跟在沈良辰身边的干将,只有崔盛鑫一人。
“崔大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你怎么看?”沈良辰带着一票士兵和崔盛鑫在颠连宫中溜达,慢悠悠地问道。崔盛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咂了咂嘴,眼珠滴溜溜一转,将颠连宫通览了一遍,道:“高车御赤膝下没有子嗣,唯有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们。虽然看似无害,但是为保周全,还是斩草除根为妙。”
“嗯,不过要死也要让他们死在一起。”沈良辰笑了笑,忽地想起什么,转头严肃地对崔盛鑫说,“这次……皇上对这些女人有兴趣吗?”
“咳咳咳……”此时的易仑奂突然感觉肺管一痒,有腥血冲上喉腔,他急忙抽出一方手帕捂住口鼻,瘦弱的肩头剧烈颤抖,半晌才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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