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往事难追战马肥 (第2/2页)
被众人分开了的两人身上纷纷挂了彩,陆峰舆的唇角还渗出了血丝。却依旧用斗牛一般的眼神仇视着对方,恨不得用目光将对方杀死。
那小将原本身手不凡,本领不俗。深得京兆尹秦大人的器重,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秦大人也顾不得顾念什么情分了。
只是恨铁不成钢的问那小将,“你可知你刚才打的是何人?”那小将依旧梗着脖子,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含糊不清的字来,“我知道。”
小舅不屑的撇过头去,冷哼一声,“不就是南相国公府的公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人怕他,我可不怕!”
京兆尹气的直往他脸上呼巴掌一个耳光,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年轻的小将的脸上,霎时红了一片。
小将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张嘴便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嘴里却仍旧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又没错,凭什么打我。”
可惜秦大人和陆峰舆此时都已不愿与他再多说。秦大人用余光偷瞟了瞟陆峰舆的脸色。
秦大人在心中暗自揣度了一下,下令道:“还不快把他拖下去,打四十军棍,关他三天三夜不准给他吃喝。”
那小将挣扎了几下,便被众人拖了下去。小将的声音似乎还在众人的耳边,众人明白他的厉害,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愤愤的用目光剜着陆峰舆,盯着陆峰舆浑身不自在。
秦大人赶苍蝇般的挥了挥手,道:“还都看什么看什么看,还不快赶紧出去。”
要说这陆峰舆,也真是难伺候,一路上就他事多。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受过行军这样的苦。
这一路上过来不是冷了就是热了,不是累了就是乏了,不是想吃饭,就是想喝水。搞得众人对他都很是不耐烦,更别提对他说的话,都言听计从了。
秦大人有几分头疼的看着眼前的这尊活佛,只好赔着笑建议道:“陆公子,进攻金州的事,我们容后再议。你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如今夜大人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如何?”
打了半天,陆峰舆也早已累了,便点了点头,“嗯,你们都退下。”一句话便打发了四周留下来的人。
漆黑的夜幕之下,只有一个营帐还亮着灯火,那便是京兆尹秦大人的军帐。而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京兆尹与今日的被打的小将。
小将急急对京兆尹道:“大人,您听听!那陆峰舆半点不懂的行军用兵之道,还总对我们指手画脚的。他说的那些策略可都是让弟兄们送命的做法。”
京兆尹苦笑,“我们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京兆尹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
小将激愤起身,愤慨道:“我们何必要为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国公而断送兄弟们的性命?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必须得要看他的脸色?”
“住嘴!”京兆尹的脸色变了变,如今他既然已经选择了替国公做事,那么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所以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所以无论国公以后是好是坏,他都只能够与国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陆峰舆身为陆方远唯一的儿子,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国公的一切,所以他不得不好好侍奉将来的主子,为自己的将来早做打算。
这陆峰舆做事,固然荒诞不羁,毫无章法,也没有他一个侍从说不的权利。
金州城这一站,只许胜不许败。这摆明的是陆方远,为了磨练自己的儿子,所出的计策罢了。但也绝不可能让陆峰舆真正的以身涉险。
无论过程如何,但金州这一战,他们必须要给陆峰舆挣足面子和功劳。也为日后他们支持陆峰舆登基,打下汗马功劳。
“这件事你知我知便好,千万不可再让第三个人知晓。”京兆尹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以后无论陆峰舆对我们说什么,我们只需要听从便好了,这一仗无论多么艰难,我们都一定要打下来。”
小将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敢置信,微微颤抖着嘴唇,问道:“莫非,莫非大人你也是他的人?”
“该知道的事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不要多问。”京兆尹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一句。说完又拍了拍小将的肩,“这次的事我知道,委屈你了,不过以后我还需要你多配合。”
小将面露诧色,似乎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京兆尹不疾不徐的补了一句:“攻打金州的具体事宜就交给你来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