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荒唐到底 (第2/2页)
楚骞泽听得王清扬的作为,竟敢断送为现在面前活蹦乱跳亲女儿楚子依的救治机会,心头对王清扬增添了一恨。那平常和善的双眼如同虎狼般盯着自己心头的大恨王清扬。
此刻在美酒佳人中度日的王清扬,粗犷的身躯不由的微微发抖,脸上冷汗不止,颤声道:“适才熙然大夫所言,尽皆是臣府邸那群不明事理的下人干的,臣前几日已对他们狠狠责罚过了。那美酒已封坛入库,明日便使人遣送于大夫府上。最是那下人,臣一定好好管束...”
“如此,下属管教不严便是府主的过失”熙然德义语气不屑,“这般,王大人就是承认这事了。”
王清扬默认不语,熙然拂须大笑,“如此这般,这等荒唐之事得是多荒唐的人做的出来的,念及王府对国库多有贡献,此事老夫不再追究。
“然。在场的都是荒唐的人,荒唐言语。不若以老夫私人名义保举,将先前那纸项母口中荒唐的赌注稍作一改。本意便是寻到那项羽之女项寄柔,不若将那纸改为五日内杨乐从要寻得项寄柔来得当堂对峙。倘若五日内杨乐从寻不到项寄柔,或这事只是单纯的栽赃诽谤,届时无实可判的话,便还是乐从输了。你我与当事人私下荒唐一改,王府王大人没有意见吧?”
此时王清扬被一连串唬的心惊肉跳,恰若多年酒足饭饱的人被吓的不轻,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王清扬扫向场上众人,只见楚骞泽带头用两手食指塞住耳朵,其余众人见状纷纷效仿。楚子依对身边的青莲嘟嘴一笑,调皮的用食指堵住自己耳朵,还朝那王清扬扮了一个鬼脸。
没捂耳朵的只剩熙然德义,青莲,乐从,项羽,王清扬五人。
熙然口中的‘你我与当事人私下荒唐一改’,意指这样。见事已至此,生高处优的王清扬此刻只觉心力疲倦,只想回府歇息,无奈对着那熙然一阵猛点头,熙然笑曰:“既然如此,那就按老夫的定下了。”
话音刚落,那调皮好动的公主便是将食指松开,其余一众见楚骞泽收手才敢慢慢松开,这乍一看,好像还真是当事人的私下约定。
事已至此,一众无论是不干此事的,或是参与此事的,都心力有倦。
夜幕之下,朗月也有所调头,看这夜已是深了,楚骞泽声言今日游耍便就地结束,各自收拾归府歇息。
楚子依公主与青莲相道别,像是一老一少感情极好般。楚骞泽带着楚子依与随从离开后,其余大臣纷纷退场。
先前被王清扬斜眼看的两个中年人压低了声音,悄悄在王清扬耳边说了些什么,王清扬神色一喜急忙回府而去。
项羽神色黯然,望着母亲端坐在那,匠人们开始收拾今日铺就的座椅与舞台,还有那满院的稀有花树,乐从开口留下灯笼,只因太黑且灯笼收不收无太多影响,匠人应允。
那一脸疲惫与愧疚的纪长逸在一侧站着,鼓起勇气,来到项羽跟前,道:“羽兄,今日之事确实怪我,我不该与你讨要那朵‘君莫亿’..”
原来纪长逸还在为这事惆怅,项羽挤笑道:“无碍,我也没资格怪罪于你...”
望项羽满脸自嘲状,纪长逸心结加重,心中更添一分难过。乐从纸扇拍了拍纪长逸肩膀,道:“今日之事若是深究,我也有责任,纪公子不必自责.”
“可究其原因,还是我将那花带去云楼...”
乐从朗笑,“且不谈那前因后果,现在这结果其实挺好的.”纪长逸不解,却也没过多疑问,见门口父亲招呼自己,与两人轻声道别后随父离去.
这灯笼是由特质的布料裹边,配之以芒国独产的竹子所制,即便是在风雨之中也不易破损,其内置的油蜡更是可以不分昼夜续燃数日。
在灯笼的光照下,场上青莲,项羽,乐从面容皆是沉思状。
项羽第一个开口道:“那王清扬诡计多端,虽是赌注有所宽解,但王府始终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杨大人要多加小心。”
乐从目视项羽点了点头,一旁青莲声音传来:“今夜便是要彻查,那公主临别前与我言会调配铁甲军去围住王府,五日内都将水泄不通。夜长梦多,今夜就该去查探一番。”
“母亲..”项羽脸上一喜,满脸期待的望向青莲,却发觉青莲没有看自己,只是垂头望着漆黑的地面,项羽脸色黯淡,魂似丢了一半。
“项羽,我问你些事,你要如实回答于我。”乐从自始至终都在注意场上的言辞,知晓那番‘别女项寄柔’与‘愚儿项羽’会使项羽失落,也知晓这话里有玄机,更可管中窥豹一知某些条里。
乐从双眼凝重地瞧着项羽,项羽躲避着目光看着地面默然没吭声。
“你那至亲的姐姐,其实并非与你亲生,对吗?”乐从以长者口吻出声,语气不疾不徐,一字一句的将话说进了项羽内心。
项羽低头,心绪已在别处盘旋,不知是太疲惫了还是内心有意躲避,这次项羽依旧没有吭声。
乐从叹息一声,曰:“无论如何,你都是一个有孝心的人,且我们现在所需要做的是将你姐姐找回来。”
项羽沉默不语。
匠人们将场上的木椅桌凳一并收走,青莲所坐的那张却有意留下来,见状青莲将那工匠喊住,搀扶着木杖站了起来,示意将这张也收去。
项羽闻声赶忙去搀扶青莲,这次青莲没有拒绝,也没有表露对项羽的失望。
气氛趋向于平静,青莲望了一眼身边的项羽,感慨这孩子确实长大了,却又像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杨大人,那项寄柔确实不是老生亲生,怪老生没有教育好她,虽生得一副好皮囊,却生活不知检点,自幼便是以大欺小抢项羽的东西,这草窝留不住那金凤凰,平常只知道混迹,累了便归宅子里歇息。
却是一月难见一次,整天在外面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故而羽儿对她感情不是特别重,甚至是有意无意的躲避,但毕竟是他姐姐,终究还得挂念着..”
“原来是这样。”乐从神色稍缓,心头一些顾虑有所缓解,纸扇轻摇,目光望向天幕,自言自语:“今日朗月,那点点星光的亮光都被遮盖掉了。”
项羽知晓他意,也将脑袋望向天空,却见得不像乐从说的那样,朗月虽然明亮,但依稀还是可以望见点点星光。
见项羽终于肯抬头,乐从自顾大笑起来,随意张望瞧见角落有一口大锅,正是先前项羽烹食所用的。
匠人本身是来自民间,日子也跟平常百姓一样过着,自然不会像莽夫或暴夫一般将等值的东西随便丢弃。
乐从走到锅前正欲抬起,觉察里面已经有了汤汁,干脆将锅盖打开嗅闻了闻,仔细打量一阵后转头对项羽道:“你且先将老母扶进屋去歇息,这锅汤我生火热一下,还是可以食用的。”
项羽从其言,搀扶老母归去那木屋,一路上项羽惊觉青莲身体似乎好了许多,原本虚弱的身体好似还有热量传出,一股自内由外的气息得到了调养,这使得项羽内心好一阵高兴。
待得项羽将青莲扶进木屋,正打算辞安去帮乐从热汤时,青莲低声道:“羽儿,你是否在外面交上女孩了?”
项羽眉头皱了皱,疑惑问:“母亲为何这么说?”
青莲望了项羽半响,从那木床夹板中取出一个信函,递与项羽,边顾解释道:“在那大臣们来这之前,我好似还与一姑娘交谈闲聊了一阵,那姑娘生得面貌清秀,但总感觉不像是本国人。”
莫不是...项羽心思一闪,将那信函打开,就折纸摊开,字曰‘虽以秘术疗养,却一时见效罢,需得持之以时,今番与你有缘,就稍微帮你一下哦,别让我失望’,而书函封面,“巫龙茶?”项羽报出名字。
青莲脸色一变,将那信函接过瞄了一眼,狠狠给项羽脑袋瓜子一响指。
“这是荼。”听青莲读音,项羽才明悟自己原来少看了一横,“巫龙茶”“巫龙荼”。
“那姑娘与我交谈了一会,我竟不知觉睡着过去,实在是遗憾。”青莲稍有回想道,那脸上的确是满是遗憾的表情。
项羽劝藉道:“若是能让母安睡一阵,有没有多聊一会倒不重要。”
青莲白了项羽一眼,又是做出要扣响指的表情,“万一她就是我儿媳妇呢,难道我不应该好好聊一聊吗?不过我看那姑娘倒真不错,眉清目秀的,声音也很温柔,若是她当我儿媳妇我倒没意见。”
听得青莲这番话,项羽脸上一红,静悄悄将那信函收下后便是辞退去帮乐从热汤。
远远闻去,项羽鼻中早充斥一股肉香味,那肚子咕咕叫的抗议起来,乐从亦是不客气,在一侧寻的三个大碗全部盛满后便自顾畅饮。
项羽取一碗侍奉完母亲后,母亲言已饱。
伺奉完母亲后,项羽席地与乐从背靠而坐,那口大锅在两人正前方,两人唠了一会家常,各捧汤汁为饮,若是将汤汁当酒般。
“今夜便得去彻查王府大院,依公主之诺,铁甲军已经让王府无人可进出了。”
项羽狂饮了一口汤汁,压灭心中那一丝不安稳,“我也随你去,这场赌注我也有份..况且..她始终是我至亲姐姐.”
乐从点头,两人将汤汁处理完毕,又照顾青莲安睡后便趁着午夜出发,是夜月明星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