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扑朔迷离的关系 (第2/2页)
“咱还有多少面?”父亲问母亲。“没有太多了,还能吃几天。”母亲说。“哦。”父亲回复,“你收拾袋子麦子,抽空我驮着去打袋子面去。”母亲说:“好!我用簸箕簸一簸。上哪去打面你知道吧?”“留村就有打面的。去那就行。”父亲说。“就是东边留村么?”母亲问。“嗯,就是那,不是太远,也就六里地。”
母亲收拾着厨房锅碗,拿出个袋子跟我说:“龙,去南边麦场里弄点麦秸去,咱引火柴没有了。”“在哪呀?”接过袋子我问。“你不知道了啊?就是南面恁奶奶的麦场啊。”母亲说。脑海中思索一番后我说:“不记得了。”母亲带我到院子里,指着坑那边跟我说:“恁奶奶胡同对面那里看到了么?”“嗯看到了。”我说。“那有棵柳树,那棵柳树后面那个麦秸垛就是。”母亲指着比划着跟我说。我努力辨识着,看到了母亲说的柳树还有柳树后面麦秸垛,说:“看到了!看到了!那我去了。”说着噔噔噔的跑着前去。母亲在后面说:“快点回来,我等着烧锅。”“哦!知道了!”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大声回复她。
路面干干的没有尘土,沿着坑边往南,转个弯往西那一片全是麦场。还记得那年,自己就是躲在路边的麦秸垛后面不愿意跟母亲去山西,路过时还特意多看了几眼。大坑边有几只鸭子在那,看到我过去,嘎~嘎~嘎~的游向水中间。
到了母亲说的那个麦秸垛那里,那麦秸垛已经被薅的缩进去一个坑了。我往外薅着麦秸,麦秸都扁扁的,很亮很滑有一股香味。因为压的挺实,并不是特别好薅。薅半袋子的时候,二婶也来薅麦秸。二婶子个子高高的,挺瘦的一个人,头上有一块凸起,在脑袋上尖尖的很是引人注目。“薅麦秸啊,龙。”婶子跟我说。“嗯,没引火的柴火了。”我说。“我帮你吧。”婶子说着就动起手来。我跟她说:“不太好薅。”她说:“可不是,压的太瓷实了。”
回家后把麦秸放在厨房里,我跟母亲说:“妈,我薅麦秸的时候碰到二婶子了。她帮我薅了一点。”母亲听后给我说:“以后在碰到的时候不要在让她帮你薅了哈,咱自己薅就行。”虽然我有些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如此说,但我还是回答:“嗯,知道了。”我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大人的世界好复杂,而且母亲不愿意我问太多大人的事情。
第二次薅麦秸碰到二婶子的时候,她还要帮我薅的时候,我跟她说:“不用了,婶子。我自己薅就行。”二婶子问我:“咋啦,我帮你你不轻巧点啊?”她以为我客气,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可是我又记得母亲跟我说的话,于是很为那的跟她说:“俺妈不让。”她很诧异的看着我,有些尴尬的笑着说:“行,那你自己薅吧,慢慢薅不着急。”
第二天,母亲叫我过去跟我说:“昨天薅麦秸碰到你二婶子了?”“嗯。”我说。母亲说:“你跟她说我不让你让她帮你薅麦秸啊?”“昂,她硬是要帮我,所以我就这么说啦。”我看着母亲说,心想我说错什么了么。母亲气着说:“你咋能这么傻啊!话能这么说啊!我说你二婶子碰见我跟我说,‘我帮恁龙薅麦秸,他跟我说不用我帮,还说是他妈不让我帮。’”然后叹了口气说:“龙,我跟你说的话,不能啥都跟人家说知道吧。”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懂,可是我有些明白,母亲和二婶子的关系好像并不像明面上的那样。她们之间好像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