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余城水灾 (第2/2页)
“可......可小姐为了赶制这些首饰盒,连手都磨出了茧子,月牙只想替小姐分忧解难。”
“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套工具万万碰不得,宫内有钱有势之人极多,其中想取我性命者亦不计其数,那张嬷嬷爱财如命,我估摸着,她早已被人收买好了,只是她那人又极贪,舍不得让我快速死去,以免断了她的财路,可她迫于宫内的势力,又必须让我死去。”陈木一脸憔悴。
“所以,,,,,,她要给小姐下慢性毒药?”月牙脸色顿时煞白煞白。
“是,凡是她送过来的东西,都有可能沾了毒药,亦或是昨日咱们吃的那棵大白菜,亦或是咱们日日吃的米粥,亦或是她送来的那两件厚衣衫,这套工具,也有可能浸泡过毒液。”
“那,小姐与我岂不是在日日饮毒止渴?”
“对,可要活下去,就得吃东西,天冷了,也得添衣物,若不然,还未被毒死之前,咱俩便会饿死冻死在冷宫里面。”他本不愿将这些事告知月牙,整日活在死亡阴影中的,有他一个就够了,何苦让月牙跟着他担惊受怕。
“这冷宫,忒可怕了。”月牙只觉全身颤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跳也骤然加快。
“百里姑娘,老身来为你送财神爷了。”远远传来一声吆喝,打断了主仆之间的对话,来人正是张嬷嬷,陈木赶忙拉着月牙走出杂物间,迅速将门闭合掩好。
“可了不得了,姑娘最近做的东西极为走俏,可谓是千金难求,今早儿,果真有一个钱多人傻的燕京公子哥,要花千金来买姑娘做的首饰盒。”张嬷嬷今日穿了一身金边琵琶襟外袄,口里还磕着五香瓜子,体态也丰盈了许多。
“哦,哪家公子哥?为个首饰盒一掷千金,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陈木递给张嬷嬷一杯热茶。
“宁国公家的左二公子左南浩。”
“哦!”真是个极品败家爷们!陈木冷笑了一声。
“对了,嬷嬷,这两日燕京可曾有过什么新鲜事?”月牙强压住心头的恶心,与这恶毒嬷嬷攀谈起来。
“燕京倒是没有什么新鲜事,可余城却出了一件极大的事,这两日秋水泛滥,余城发了洪灾,听说有数万百姓被困在那里,赈灾官员们却束手无策,我刚刚还碰到一群张贴皇榜的侍卫,略晃了一眼,上面好似写着,能治洪水者,赐免死金牌一块,还赐皇上金口一诺。”张嬷嬷细细回想起榜文的内容来。
“你说什么?免死金牌?金口一诺。”少女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眼睛里神采奕奕,天知道,他等这个机会,等的太久了!!!
“哎呦,百里姑娘你激动个啥?吓死老身了。”
“张嬷嬷,快细细告诉我,那余城到底是何境况?它那里地势如何?天气如何?”陈木将椅子挪向张嬷嬷,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里四面环山地势险要,形如一个圆口瓷碗,常年阴雨连绵,一到秋季,更是易下瓢泼大雨,现如今余城出路被堵,里面数万百姓只能等死。”张嬷嬷也感慨了一回,余城那里还有她两个远房亲戚呢,哎!要只怪他们命不好。
“张嬷嬷,太后娘娘身边的紫玉姑姑有事找您。”冷宫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小太监的呼声。
“哎呀,糟了,我得先走了。”嬷嬷闻言,撒开小腿就往门外跑,紫玉姑姑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可得罪不得。
且说自那皇榜贴出之后,燕京城内早已议论纷纷,自古以来,人不与天斗,更何况早有传闻,说前去余城赈灾的几批官员中,有好几个都是无功而返,更有甚者,还有两个官员将性命丢在了余城,在此次赈灾事件中,死亡的官兵也不计其数。
富贵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因此看榜者无数,揭榜之人却寥寥无几。
此时长安殿内,太后正在翻阅经文,“娘娘近来心神不宁,何苦在为冷宫之事烦恼伤忧?那百里雁先前目无尊长,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也是该多受些挫折。”座下侍女念慈边为太后揉肩边说道。“错!我不是为百里雁担忧,我是为吾儿的江山社稷担忧,那废后刚进冷宫,余城就发了大水,莫不是?莫不是她真的身负国运?”太后敛眉,细细思量起来,上了年纪的人,终归有点信命。
“富贵在天,生死由命,那废后若果真有造化,自会逢凶化吉,娘娘不必担忧,仔细自个儿的身子要紧。”念慈继续开导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