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象棋比赛 (第2/2页)
夏春默默观察着局势,其实梅文典倒也不是没有逆转时机,梅文典的手在棋子“相”和棋子“马”上逡巡,究竟下一步是马走日,还是相走田?明明是寒天,可梅文典却因为在这两个问题上思考不出结果而满头大汗。只见他的手一会摆在“马”上,一会摆在“相”上,犹豫不决。
“快点呀,照你这个龟毛速度,天都要黑啦,我们这些人还要赶着回家吃晚饭呢!”梅文典的对手已经等不及了,嘴中不住地在催促梅文典。
“别着急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梅文典擦着脸上的汗水,说好的三局两胜,可这才第一局,没想到他就要输了。
夏春观望了一下局势,旁观者清,她很快判断出来,“走相。”
可这话还没说出口,梅文典的手就已经率先一步拿着“马”伸了出去。
果不其然,你来我往,没出三步,梅文典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伴随着对方一句“将军”,这一局敲然落定。
“气死我了,不服,不服,再来,再来!”梅文典两只手一伸,三两下就把上面的象棋棋盘全都打乱了,两个人重新开始摆着棋盘上的棋子。
天色已晚,夏春正准备叫梅文典离开回家,崔嘉木也恰好站在旁边观望。只是他已换上了一身长衫的装束,他叫住了夏春,夏春刚一回头,愣了一会才认出来,崔嘉木现在和之前的光鲜形象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崔嘉木指着一旁的的葡萄藤架,面有微微歉意,“梅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夏春点头,嘱咐梅文典道,“文典,我出去一下,等我一下。”
这局刚刚开始,梅文典正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现在哪里有功夫管夏春,随手一挥,“你去吧,待会再来叫我!我刚才输了一局了,三局两胜,我非要第二局赢回来不可,不然他们就要我脱裤子了!”
梅文典话刚说完,那群大老爷们便都哈哈大笑。夏春摇摇头。估计又是这群男人之间逗小孩的无聊赌局。
夏春任由梅文典在那边玩,自己则和崔嘉木一同去了旁边安静的葡萄架下。
“梅夫人请稍等,我速速就来。”崔嘉木说完,一溜烟小跑着回了自己的屋子,夏春在后面等着,过了一会儿,崔嘉木带着一张薄薄的牛皮信封走过来了。
夏春等着崔嘉木,只见他把那信封递给夏春,“梅夫人,既然您来了,就麻烦您将这封信给林先生。”
“信?”夏春低头,见那牛皮纸上用小楷写着:林岳风亲启。
“这是什么信?”夏春好奇地问了一句。
崔嘉木解释道,“林先生之前说认识医科大学的一位刘老师,让我代为联系,我上周去了一趟省城,拜访了以前的老师,可巧这位刘老师也在,我便说了这事,那位老师说有空想年后同林先生聚上一聚,又觉得我以前性格顽劣,怕我贪玩忘了传递,便写了信让我带回来,既然家父说了如今林先生暂住梅家,那便请夏姑娘把这封信帮我转交了罢。”
夏春这才算是了解了始末,接过崔嘉木手中的信,便准备重新去叫文典一起回梅家。
梅文典那边已经赢了第二局,“耶!我赢了!开心!奖品都归我了!”
“三局两胜!还都说不准呢,你嘚瑟个啥劲啊!”
“行,行,那我们就来第三局!”
“文典,差不多是时候走了!”夏春拉着梅文典,不想再让他贪玩。
“夏春姐,再来一次嘛……”梅文典拉着夏春的手,眼睛扑闪着求她。
从小到大,只要他出了事,闯了祸,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找父亲母亲,也不是求自己的哥哥梅文孜帮忙,而是求夏春,对他而言,夏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而且这种信任,伴随着几个至亲之人的相继去世,如今是越来越深了,他对夏春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然而夏春也知道自己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不会拒绝人,尤其是不会拒绝和自己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