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他的秘密 (第2/2页)
丫蛋的家真能用“家徒四壁”四个字来形容,他们住在低矮的茅草屋里,黑黢黢的茅草屋里没有一点装饰,泥巴地面上摆放着一张小木桌,木桌上是几个破了的瓷碗,旁边摆着煤油灯,里面的煤油已经快没了,灯芯也只剩下一点点,整个房间便显得格外昏暗,仿佛煤油灯随时就要灭掉整个屋子要陷入一种幽闭的黑暗。
他们住的茅草屋总共有两个屋子,除了这个屋子旁边还有一间,这间是柴房兼具客堂,旁边的一间则是一家人共同睡觉的地方。夏春这才知道丫蛋的父亲早亡,家中只剩下母亲和弟弟,丫蛋父亲是晚上巡夜的时候脚滑落下河水去世的,去世的时候母亲正好怀着弟弟,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
丫蛋的头低了下去,“我娘从前在一个老地主家做工,得了痨病,一直拖着,郎中说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夏春皱着眉头,“郎中?你说的是崔伯伯吗?”
“不是呢,”丫蛋摇了摇头,“从前是崔老伯来给看的,不过最近都是他儿子来看了,你应该也认识吧,叫崔嘉木,是刚从省城回来的,长得可俊秀了,峨桥镇上不知道多少人喜欢他呢。”
夏春:“……”
不知为何,梅文典在丫蛋的表现欲望特别浓烈,他忙不迭地回答道,“当然认识了,崔先生前几天还来我们家呢。”
丫蛋“哦”了一声,表示明了,但很快眉眼便低垂了下去,“原来你们认识……看来有钱人都是认识的……”
梅文典撇撇嘴,表示不予认可,“什么有钱人啊,我们家现在可穷了。”
“文典……”夏春厉声叫了一句,梅文典便悻悻地闭上了嘴。
正躺在床榻上的丫蛋妈妈这时候咳嗽了一声,众人才知道她已经醒了。
“水……我要喝水……”
“妈,你醒了。”丫蛋赶紧迎了上去,赶紧给妈妈递了一杯水。
丫蛋妈喝完了水,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好转,她这才看到屋子里多了不少陌生人,皱眉向丫蛋问道,“这些人是……?”
丫蛋解释道,“是来慰问我们的,知道你生了重病,特地过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老弱病残一个,命不久矣……只是我要是死了,你们两个可怎么办呀……”话说到一半,丫蛋的妈妈便开始哭将起来,的确,本来就是孤儿寡母,如今老母亲病重,这个乱世,不知道这对姐弟要怎么浮世飘零呢?
梅文典悄悄扯了扯夏春的衣角,凑到她的耳边,关切地问道,“是啊,万一他们的母亲走了……丫蛋他们怎么办?要不然,夏春姐姐,你救救丫蛋他们的。”
夏春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各人有各自的命运,这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更何况,我今天救助了这一个丫蛋,可是明天,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丫蛋会出现,我能救一个,难道还能救千千万万个吗?我救不了。”
夏春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可能连梅家都救不了了。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梅文典,这个梅家唯一的血脉得以周全。
然而梅文典不能领略这些,他气鼓鼓地跑到一旁,悄悄塞给了丫蛋弟弟两块银元,还特意嘱咐他要在晚上的时候才能给姐姐。
丫蛋弟弟太小,以为别人递给自己的东西都是能吃的,便也要把那块银元往嘴巴里递,幸好被梅文典给阻止了。
“你个小傻瓜。”梅文典拍了拍丫蛋弟弟的头。
几个人待了一会,聊了聊家常,丫蛋的母亲不能受累,聊不了太久,加上还要赶着去下一家,夏春便带着他们离开了。
夏春一行人刚出门,没走两步,便和一个提着药箱的年轻人打了个照面,那人穿着青色的长衫,和之前的打扮虽然已经大不相同,但夏春还是一眼认出来那是崔嘉木,一切皆只因为崔嘉木的那个发型实在是太过耀眼。
原来崔嘉木不仅是个时髦摩登的照相馆老板,还是个悬壶济世的年轻郎中
“崔先生!”夏春刚回头,准备叫他一句,便看到丫蛋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扯住崔嘉木的衣角,一脸兴奋,“崔哥哥,你来啦!”
不知是否是因为“你妈妈这段时间怎么样?”
梅文典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仰头看着夏春,问道,“你们怎么都喜欢老的吗?”
夏春不明所以,“阿典,你究竟在说什么?”
梅文典不置可否,两只手插在胸前,不置可否,“哼!”
夏春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