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2/2页)
沧澜进攻的节奏并不快,为的只是打乱蝰蛇的节奏,久而久之,蝰蛇也觉得十分懊恼,拿起匕首就主动的去攻击沧澜。沧澜的实力是不如这个蝰蛇的,所以面对疯狂进攻的蝰蛇只能选择防守。
另一边,没有了蝰蛇的支援,魔枪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岐山明显占了上风。
但沧澜没有意识到,蝰蛇的每次攻击都在把他向魔枪的方向上逼,等到沧澜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魔枪假装进攻岐山,却突然后撤来到沧澜的身后,岐山见状,立即追了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长枪刺穿了沧澜的右肩,鲜血洒了一地。
赶来的岐山一剑震退了魔枪,而后转身一记直刺,蝰蛇躲闪不及,被一剑刺穿了喉咙。手中的匕首缓缓脱手,跪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胸口。
看到蝰蛇死了,魔枪知道自己没有胜算,转身逃进了树林里。
“还好吗?”岐山扶着沧澜坐起。
“死不了。”沧澜的左手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然后摸出了一瓶红色的药剂,“去蝶翼裂谷的时候莫问天送我的,当时没用上,现在派上用场了。”沧澜痛苦的笑了笑。
把药剂全部灌进了嘴之后,沧澜感觉得一股暖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先前遮蔽月亮的几朵云已经不见了,留下了一轮圆月,以及满地冰冷的月光。
“今天谢谢你了。”岐山说道。
“你村里人的事,我很遗憾。”沧澜看了看四周的屋子。
“等我杀了奥赛,他们就可以安息了。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个畜生,连他儿子的命都不在乎。”
奥赛的儿子现在就在那口已经枯了的井里。
岐山扶着沧澜到树边坐下。沧澜靠着树干,感觉伤口开始发热,同时他也发现了异样,就是自己的魔力在疯狂的向伤口处聚集,然后全部消失,沧澜心底一凉,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药剂在消耗自己的魔力。
莫问天在交给沧澜药剂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这种关于这药剂的会消耗魔力的事情,只是和他说可以治伤,救命。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沧澜心中关于杀伐的那一部分。
“岐山,我先走了。”
伤口在快速的愈合,沧澜已经快要恢复了,同时,他渴望杀戮的感觉也快要放大到最大了,如果不是他身边的是人,他早就已经大开杀戒了,也正因为身边的是人,他还能把住最后一道关。
沧澜站了起来,向树林里走去。他要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但是要有动物,野兽。一定要有,一定要有!
岐山有些不明白,而且这种情况,他是根本不肯让沧澜一个人离开,魔枪很有可能潜伏在周围等待机会再次动手。
果不其然,沧澜刚走出去几米,树林里一个黑影突然蹿出。
就在魔枪以为可以抓住这个受伤的孩子威胁岐山的时候,沧澜突然拔剑,直接砍下了魔枪的手臂。
魔枪痛苦的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伤口,沧澜走上前去,露出满意的笑容,魔枪正想求饶,沧澜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岐山看到这个场景,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这个时候,沧澜已经放任欲望支配自己了。要说怪谁,那就怪魔枪吧,谁让你自己找死。沧澜在心里这样想到,同时转身看着岐山。
“沧澜!你怎么了!”
沧澜没有回答。
岐山握紧了手中的剑,不再问话,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沧澜杀过来了,第一剑瞄准的就是岐山的心脏,岐山用剑格挡,但巨大的冲力还是让他退出去好几米。随后,沧澜的攻击如疾风骤雨一般袭来,每一击都瞄准岐山的要害。
之前和山鬼谣四人接触的时候岐山已经消耗了很多的魔力,而且还受了伤,此时他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他必须用着最后的魔力来制服沧澜,绝对不能放任沧澜这个样子。
沧澜的攻击虽然密集,但剑术却算不上上乘,岐山很快就发现了沧澜攻击时的破绽,找准机会反身一剑割伤了沧澜的手腕,然后挑飞了沧澜的剑,接着一脚狠狠的踢在了沧澜的胸口上,沧澜退出去好几米远。
药效的作用还在,沧澜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沧澜也顺势拿起一旁魔枪使用的长枪,再次发起了进攻。沧澜向长枪里注入魔力,顿时,无数的触手从枪杆中长出,把长枪包裹起来,这柄长枪,已经不像是武器了,而像一个生命。
岐山很忌惮这把武器,它已经和之前在魔枪手里的那一把完全不一样了。同时沧澜也放弃了之前密集出击的攻击手段,每一击都变的谨慎。
岐山意识到不能再被动的等待了,必须主动制造机会。一次躲开沧澜的攻击之后,岐山看准了机会。
“雷光·苍狼”
五个法阵浮现在岐山的面前,同时这也用掉了他很多魔力。
这是一次赌博。
法阵光辉,五只体型较小的雷狼奔腾而出,一齐冲向了沧澜。沧澜挥动了长枪,转瞬击散了两头雷狼,但即便如此,另外三头狼还是咬住了沧澜,沧澜调动魔力,护住三处被咬的地方,并没有受伤。
不过这也在岐山的意料之中,雷狼只是用来牵制的,而岐山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这个。
看到岐山不动,沧澜意识到不对劲,然后猛的抬头,此时一个巨大的法阵顶在天空上,数不清的符文在其中扭转。
这是岐山最后的一击,他的魔力将彻底耗尽。
“雷光·雷暴”
于此同时,沧澜也爆发体内的魔力,黑色气息浴满全身,他挣脱开三只雷狼,大步冲向岐山,岐山来不及躲避,引剑格挡,长枪呼啸而出,当枪尖碰上剑体的那一刻,长剑断裂,岐山感到胸口一阵压迫,猛地飞了出去。而这个时候,雷暴从天而降,沧澜痛苦的嘶吼,随后颓然倒地,丧失了意识。
岐山艰难的起身,吐了一口血,走到沧澜的身边。
岐山知道刚才那一击并不会杀死沧澜,他的魔力已经不够那么做了,不过这也足以让沧澜失去意识了。
这时,一直在站在一旁的黑影离开了。
时间过了一小会,月亮也就偏移了一点,沧澜又重新恢复了意识,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有的仅仅只是意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被麻痹了,明天就可以好。”岐山坐靠在旁边的一棵树旁。
沧澜回想起来刚才的事了,自责,愧疚一袭而来。
“岐山,对不起,我.....”
沧澜也不知道道歉有什么用,但还是下意识的这么做了。
“你不用说对不起,肯定是莫问天那小子,我还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竟然这么卑鄙。”
原来岐山以为沧澜失控的原因是因为莫问天故意给了沧澜一瓶喝了会失控的药。虽然说失控的诱因是那一瓶药剂,但这也不是莫问天故意为之。
看到岐山误解,沧澜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了,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岐山。
“还有这种事。”岐山有些吃惊,“会让人失控的魔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看着沧澜满脸自责,岐山接着说道:“不用一直说对不起了,这也于事无补,以后你好好的控制住这份魔力就好了。还有,我的剑都断了,所以你还欠我一把剑。”
由沧澜打造的剑现在碎裂在一旁,
心中满怀愧疚,但沧澜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岐山和他其实就是一面之缘,两天的相处姑且可以让两人互相称对方为朋友。更多的,沧澜好像可以在岐山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因为岐山也曾经是一位铸剑师,提起铸剑往事的时候两人还是会有很强的共鸣。对于岐山,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曾经的他以铸剑师为目标,但自己的村人被杀害,自己无奈只能放弃了这个梦想,当他看到沧澜,就好像看到了本来应该成为铸剑师的自己。
之后岐山送沧澜回了家,这个时候风尘没有睡,岐山还错把风尘当成了洛尧。岐山走后,沧澜浑身麻痹,躺在床上。风尘坐在一旁,问道:“你杀人了?”
魔枪是沧澜杀的第一个人,这个时候,沧澜再也终于控制不住压抑的情绪,眼里充满的泪水。
“大叔,我是不是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