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保媒 (第2/2页)
“嗯。你的想法不错。可我看这区区陷阱,困住个把普通猛兽或许还行,要真掉进来只灵兽,恐怕......”
男子好像料得她会有此一问,“嘿嘿”一笑后,往陷阱的一侧挪了几步,蹲下身子,拨开一簇干草,只见那里出现了一个小石柱,柱眼上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灵石,正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女子顿时明白了几分,颔首道:“呣......原来你是在此设了困阵?”
男子颇显得意地道:“这阵有大小八个阵眼,分别布于井口边缘八个方位,眼前正是其中之一。另在阱口设有机关,一旦有重物踩陷,便即启动阵法。此阵一经启动,嘿嘿,莫说困住一般灵兽,就是进阶到了化形期的千年老怪,没个半天工夫,也休想挣脱!”
“哦?想不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小阵法,竟能有如此威力?”
“诶!阵法哪有大小之分,只是用处不同罢了。此阵若加以放大,要想困住千军万马,那也是不难的!”男子对此似乎信心满满。
“我当厉师独专于炼药一门,想不到在阵法上也颇有造诣,今天倒是让奴家大开眼界了。”说话间,媚眼如丝。
男子一咧嘴,似笑非笑,此刻心中却在想:“你个黄毛丫头,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咧!若非有大长老在背后给你撑腰,老子便即刻把你推倒在地,好好地享用一番。待你伺候得爽了,老子一高兴,说不定也会传你个一招半式......”
当然,这话当下是万万不敢讲出来的!
只听女子又问:“你那操控灵兽的药,之前不是已经试过几回了?现今还需反复再试?”
“倒是出了点小状况……咳,上回有只试药后的晶石虎,在遭受他人重创之后,居然就脱离了控制。这便让我想到原来的配方或有不足处。现今已重新调配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万无一失了。只待捕到等阶稍高的灵畜来,一试便知。”顿了顿,男子又补充了一句,“厉某深知,此次上头对这边的事非常重视,故而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很好!”女子脸露赞许之色。
见女子再无垂问,男子把阵眼处拨开的干草,又重新盖了回去。
又跑去附近,找来一堆树枝、干草,把陷阱口也给掩设好。
在此过程中耳畔听得从阱底传来,由张飞鼻间不断发出的呜呜哀鸣,他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一番细细的修整后,他起身看了看天色,对女子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如今日先回,明日这个时点再来试试运气如何?”
“也好。”女子转身前,仍不忘优雅的轻抚一阵,披挂在她玲珑身段前的,那一抹秀发。
两人说走便走。
张飞的世界又回复到无声的黑暗中,不,是比之前的,更为黑暗!
老天白白给了它一个希望,却又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当面扼杀!
但凡能开口说话,它此刻,肯定是要骂娘的!
这是在戏弄我吗?
不是说好了,给带走当宠物的?
再不济,牵回去炖成狗肉也成啊!
却为何偏偏还要让我继续留在这该死的地方等死?
它感觉到身体里有股莫大的悲哀,这是之前在任何绝境面前都不曾有过的。
它开始扯开了嗓子嚎叫,那声音,愤怒、凄凉、哀伤,随着体力和信念的逐渐枯竭,最后化为丝丝悲鸣,湮灭在这无尽黑暗中......
值第一道皎洁的光束,降射于眼门之际,张飞以为,自己已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它看来,这道光是如此圣洁、明亮,以至于能驱散一切黑暗和阴霾。
此后却有越来越多的光束,陆续照射进来,并不断扩展,很快,便将它周身笼罩。
或许是感觉亮得有些刺眼了,它的眼睛,竟开始缓缓眯合。
恍惚间,好似有什么从天而降?
竟尔,有一双手臂,将它轻轻托起。
那指间传来的温柔,仿佛可以渗透进它身体的每个毛孔。
这感觉,恰似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孩,冬日里扎进母亲温暖、舒适的怀抱里取暖,从此再无严寒,再无忧虑,片刻间即可安然入睡。
此刻的张飞,便是那小孩!
......
孙老头果然没有诓莫问。
在莫问花了小半天工夫,就把全村三十多栋房子的柱子全给立完后,又马上给他安排了其它的活。
人们可以在施工地的每个角落,都见到莫问光着膀子的矫健身姿。
他光膀子,不是因为怕出汗,仅是不想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汗湿的身体,过后用水淋洗便干净了,这个简单。
何况这些活,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体力活!一天下来,也出不了几滴汗。
但衣服若搞脏了,既要漂洗,还得晾晒,那便麻烦!
莫问现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事上。
但他有所不知的是,这村子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姑娘,愿意并期待着,来替他来做这件事!
村民间这两天闲暇时聊得最多的话题,便是他这个新来的外乡人。
都说他天生神力,单单一个人,便抢了大半个村子的体力活。
从早干到晚,又从天黑干到天明,仿佛永远都不觉得累。
更为神奇的是,他干那么多活的同时,几乎就不用吃多少饭!
不吃饭,竟还能有这么大力气?女人们揣着这个疑问,纷纷把目光转向了自己身边的男人,然后摇头叹息。
力气大、干活多、吃得少——这可是个包赚不赔的劳力呀!如果不招徕进自己家门,岂不可惜了?持家有道的长辈们掰着手指,心里头这么算计着。
于是家中有待嫁闺女的,纷纷准备行动起来。自然这个事情,得先要争取一下自家闺女的意见。
令他们欣慰的是,闺女们或低头含羞着把自己衣角拧成朵欢乐的花儿,或立即转去从自己的私人物品中挑选出最有价值的信物。
其实这个结果,明眼人不用多问,便可看出了。自打村里的小孩们把莫问树为自己的偶像,形成了一个时常围绕在他周围的小团伙后,有越来越多的姑娘,也陆续参与其中。
她们占据了自以为距离莫问不远不近,将将合适的位置,驻足观望。热情胆大的,便主动上前为其端茶递水。胆小羞怯的还迟疑在原地,手里紧攥着那条原本为他而准备、擦干用的绣花小绢帕,未及上前交递,便已被自己掌心汗透......
在村里有着极好人缘的李婶,这两日在干活之余接到最多的任务,便是托付她去保媒。这让她无比烦恼!都是乡里乡亲的,遂了这家心愿便要得罪那家,这可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只得去找郝海生商量对策。
听明来意后,郝海生还未及开口说话,旁边他的曾爷爷——四老中的郝老四一听就急了,这么大个便宜,岂能随随便便就拱手于人?
可自己家族里眼下没合适的女娃啊!
总不能让人家莫问等着自己的重重重孙女长大以后再作嫁娶吧?那娃儿至今才八个月大呀!
可眼睁睁地错失良机,又于心不甘!
苦思冥想后,他对郝海生道:“实在不行的话,就由老夫出面,认了莫问作干儿子吧!如此这般,不就成了一家人了?”
郝海生一听,差点哭晕当场:如此一来,他得怎么称呼莫问了?
郝老四一想也对,改口道:“那便由你和他结拜为兄弟吧。”
郝海生又不肯。他是个好面子的人,这种赤裸裸巴结人的事,他干不出来!
郝老四当即拉长了脸,恼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到底想哪样?”
郝海生苦思一阵,灵光乍现,喜道:“老祖宗莫不是忘了,咱家不是有个适龄的后生女娃嘛......”说着,指了指不远处围坐在一堆篝火旁闲聊的几名少女中的一个。
郝老四顺势探头来望,片刻后即心领神会,抚须一笑,挤眉弄眼道:“你是说——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