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亲事波折 退 (第2/2页)
“将军大人看得上,便改日我找人再做几个给你送去。”对于神出鬼没似的镇北将军,顾含章也早已习惯。
“恩,那日你欠我的荷包可是做好了?”他上前两步,揽着她的腰,只要一靠近她,宋文翔便想将她拥进怀里,抚一抚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小头发,亲一亲她那柔软的小粉唇……
那荷包虽已做好,可着实有些难以见人,纵是顾含章脸皮再厚,也有些拿不出手,可吱唔一阵,那人不依不挠,于是闭了闭眼,她只得拿了出来。
“做得不好,你若嫌弃,那回头等我再多练练。”
“怎么会?和你长得很像啊,本将军收下了!”
“……”
“将军可知含章深夜约您来此所为何事?”
“自然是我这美色惑了你的人!”
“……”
顾含章顿了顿,被他的厚脸色彻度打败,刚想换个话题来讲,只听那人又道:“六儿,将军我最近习得一身奇门盾术,不如你来体验一回?保管你一试之后,便要夜夜缠着我要!”
顾含章初时并未听懂,她以为这货是想要教她什么防身之法,于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问:“不是有向东么?”
“有些事情,怕是只能我来帮你,旁人插不了手。”说罢,抚着她柳枝儿似的腰就倒去了榻上。
顾含章明白过来,脸上一红,这档子事情,她是有些心理阴影的,怪只怪那厮初时太过猛浪,将她一颗少女心吓得魂不附体……
“放松一些,这其中的妙处,你偿过一回,便会明白过来。”
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着,轻轻吻了上去。
原先他并不知女人于此番事体中也会有所欢愉,直到那日在闲书中偶尔得见,他这才上了心,很是懊恼这等秘辛他为何现在才知晓,今儿得了机会,便迫不急待的想要他的小女子来试上一回。
若当真有书中说的那般有奇效,那便再好不过。
顾含章此时便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在那人手里任由他翻来覆去采摘,初时并无异样,可当那人一向往下,奇怪的感觉慢慢就升腾而起,到也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只叫人欲罢不能、醉生梦死。
一个回合下来,她浑身瘫软下来,眸色迷离,四肢微颤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来。
“这滋味,是不是神仙也比不过?”他笑眯眯的趴在她身上,却不把身体的重量压下来。
顾含章通红着脸,一个字也说不出。
“接下来,是不是换我了?”他凑在她耳边轻喃,随后只听得那床架子吱架吱架的微响。
待一切结束,顾含章早忘了今日喊他过来到底所谓何事,两人俱是累极,便相依偎着深深睡去。
第二日起来,屋子里又只留有她一人,顾含章稍一愣神,回想昨夜种种,不由得血气上涌,双颊泛红,可不由得她再多回羞涩,那头老太太已是派人来喊,道是时辰已到,道士作法,孝子贤孙们赶紧跪到灵前去!
小魏氏生前惹老太太恨,要死后,毕竟也是跟她一个姓的,故而老太太对这丧事特别看重。
请了外头专门给人做白事的道士过来设坛作法,又是敲又是打,很能唬得住人,虽然听着那声儿挺热闹,可来吊唁的人却真的不多。
顾含章一身孝服跪在灵前,膝盖上头叫棋儿贴了层厚厚的棉花垫子,故而跪到了地砖上头,倒也并无凉意,她垂下脑袋慢慢吞吞的给小魏氏烧着纸,余光里却一直打量着自昨晚上起,就没合过眼的顾之桓,从前顽劣的顾之桓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一般,面色沉静,定定的看着那朱红的棺木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说母亲有信给我,那信呢?”顾之桓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问。
“我怎么知道。”顾含章不以为然,态度并不好。
她不再想戴着那副假面继续下去了,顾家的底子已经烂透了,该布下的棋子,该走的阵法,她一一走完,回到了王都,她不再需要一门显赫的婚事来站住阵脚。
原来以为,她至少需要三年的时候才能将这个这连根拔起。
现在看来,不如一年,她就能得偿所愿。
“注意你的态度!”顾之桓眼神狠厉,脾气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
“我就这态度,你来咬我?”
“你!!!”
“那我问你,为什么写信的事情母亲连晚秋都不告诉,却独独告诉了你?”
“恐怕,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要么你去掀开棺材问你娘,要么就去问晚秋,问我作甚?若是信我,那你信就是,若是不信,当没听见也就完了,对我凶又能改变什么?况且,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谁都可以来踩一脚的顾六?”
顾含章脸上嘲讽一笑,那顾之桓气得脸色发青,却只暗暗深吸几口气,恨恨的瞪着她。
“你就不怕日后娘家无人与你撑腰?难道你不懂得,现在的你越是嚣张,日后就越凄惨吗?”
“哦,那我很期待啊!”
顾之桓还欲再还嘴,就见那头为首的一个老道突然招呼着几个正在作法的道士在一边嘀嘀咕咕起来,虽是压着声音,可顾含间他们离得近,也听得七七八八。
“老太爷说了,银子一分不少咱们的,作法的日子从原来的七日减少到三日,今儿先去歇了,明日落葬后拿了钱就去喝酒!”
老道士这话一字不落的听在了顾之桓耳中,他脸色铁青,也失了与顾含章斗嘴的兴致,一转身就进了内院,想来是要去老太爷那里讨个说法。
顾含章弯了弯嘴角,就着衣裙的掩盖,调整了跪着的姿势,端端正正的坐着,只从外头看来,她仍旧跪得挺好。
顾之桓离去不久,就有老太太身边得用的丫头过来喊顾含章,道是宋家夫人来了,要她去作陪。
顾含章站起来随好丫头而去,半道上遇着眼睛通红的顾之桓,走路都带着一股劲风自她身边快速穿行,顾含章眉头一挑,便明了了几分。
老太太因着小魏氏也姓魏的缘故,想要大操大办一场,昨儿个老太爷还动弹不得,自是着她作主去了,可老太爷恨小魏氏恨得要命,若不是他早先就留着一招后手,恐怕这会子顾家都已成了王都的大笑话。
所以,他不可能由着老太太给小魏氏作脸,明日匆匆下葬,给她留个全尸,已是他最大的仁义,便是顾之桓去理论,他势单力薄,如何能奈何得了老太爷?
到了内堂,老太太招呼着顾含章坐在她身边,亲热的执了她的手,朝那宋夫人道:“辰哥儿可还好?他姨母总惦念着要去瞧那孩子,我就磨着着,反正也快回来了,就让她再等等,唉,哪里想到会出这档子事情。”
老太太话里话外都是要将顾含章打包了送去宋家的意思,可那刘氏并不接招,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是淡之又淡。
“人算不如天算,许就是命中定好的,说不得早点下去,也能轮着投个好胎,节哀啊!”
刘氏心不在焉,话也说得不太好听,老太太脸色一僵,只暗里瞪了眼顾含章,并不敢将不悦之色表现得太过明显。
“夫人近来可好?含章谢过夫人厚爱,只那些东西太过贵重,无以为报,便亲自去那云安寺给您求了个平安福符,听说极是灵验,夫人莫要嫌弃才好。”说着,顾含章便自怀里摸出个平安福出来,过年的时候,守寺门的小和尚见人就发,最后手里还剩下一大把,全给她了。
“你有心了!”刘氏接过,眼里没甚笑意道。
老太太笑着,神色很是僵硬,那什么平安符她这个做祖母都没捞着!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物件,可有心没心显而易见,这让一向争强好胜的她心里不是滋味。
可她也怕这两人又说起那批财宝,于是只好扯出满脸的沧桑道:“劳亲家你亲自跑一趟,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招待不周,亲家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刘氏不高兴与她打这些小九九,今日原本是不太想来的,只是自家儿子人在外地办事,却千里飞鸽传书过来,叫她务必来跑这一趟,刘氏想了想,也就来了。
不过,她可不是来吊唁的。
宋文浩的身子已经大好,现如今基本上连药都可以省去不吃,她也喊了许多有名望的大夫来瞧,都说他身子康健,未有一丝异样。
刘氏心里的大石落了地,就想着将这尾巴先给剪了去。
若是宋文浩在此,必定不肯,故而,趁着儿子不在王都,她便上门了来。
“老太太早想一点,会过去的,往后的路还长,生活又岂止是眼前这点困苦?”
往后更艰难的还没来呢!默默在心里补了句之后,刘氏就牵了顾含章的手道:“好久不见章儿了,陪我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