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意味不明 缠 (第1/2页)
说罢,抬脚离去,不过她并不曾回去芳菲轩,而是去了老太太那里。
小魏氏吃了些清毒的药丸,体内沉积下来的毒素便不会那么快发作,可效用却只有一时,日子长了,那个药丸便压制不住了,所以至今她还能下得床榻,偶尔去正房那里与老太太闹上一闹。
可往王都的日子快来了,小魏氏自己死不了,老太太或是老太爷也会动手,她正好朝里头添一把柴。
方才引着顾怀仁将矛头往通州去引,可现下,她得视线往王都的顾之桓那里去引!
一虚一实,两线并存,以老太爷的性子,定不会放过任何一方!到那个时候,顾家人互相猜忌、互相攻击……
“今儿的点心很好吃,含章谢老太太赏!”去见都老太太,总要寻个正经的由头才好。
“客气什么,你是我亲孙女,我不对你好,那要对谁好?”老太太温柔的朝她笑,只是眼神却怪异的很。
顾含章只作不觉,淡淡笑着与老太太东拉西扯起来。
“那会原是要来和老太太解释解释我娘亲那几个铺子的去处,不想被我母亲一搅,到是忘得个干净。”顾含章故意让老太太觉得,她对小魏氏是心存了怨恨的。
老太太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来说去,势必又要扯到宋家给的那点东西上头,得不偿失!
“不妨事,都过去了,祖母也忘了。”
“含章还是觉得说清楚比较好,不然以后谁要是说那几个铺子早还给我了,那我也说不清楚,当初母亲拿了东西给我时,我便叫人直接送去给了主考官那里了,开始时那主考官不收,我便辗转寻到了那考官的娘子,没成想,到是成了事,收下了东西,也允了头名状元给我兄弟的。”
老太太可有可无似的听着,脸上淡淡。
顾含章便又道:“前两日,我母亲还给之桓去了信,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待于他,我想着,大约是要叮嘱他好生读书,过不久就要春闱了……我兄弟将来是要做状元的人,这件事情……祖母能否就这么算了?统共也就几间铺子,就当是我送给之桓的礼物,将来他得了势,再回过头来帮称我一把,不比什么都强么?老太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听起来像是顾含章为着将来自己能有人依仗,偏帮着小魏氏求情,可老太太的关注点却是小魏氏给顾之桓去过信这件事情上头。
有些事情,是绝不能露出去的,可若是小魏氏脑子不清楚,说了什么给她儿子听,也不是不可能。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敷衍道:“行了,既然你都不介意了,那我还有什么可争的?横竖也是为了你多争取一些实在的利益,回去吧,我泛了!”
顾含章福了一身,微微一笑,故意慢慢儿的往外头而去,还不等她踏出老太太的正房院门,就见一老嬷嬷急急忙忙的往外头去了。
而小魏氏那里,听完顾怀仁的话,立时便休书一封,寄往通州,她以为此举可以给顾老太爷一个威慑,叫他凡事多顾及一些自己还有顾之桓,她觉得老太爷至少心里也是害怕的,害怕这样不光彩的事情会公布于众。
这日阳光正好,顾府外头一排排马车排得很是齐整,谋划了几个月的升迁落到了实处,这一府门的人俱都是开开心心装上了自己的行囊,换上了新装,坐在马车之上,要去往本朝权利最为集中的地方——————王都。
顾怀德站在最前头的车上,最后再看了眼大门紧闭的顾府,这处府宅他原本是打算卖掉了事的,可一时半会谈不到什么好价格,便只落了把大锁,留下两个下人看家也就是了。
“出发!”顾家大老爷一声响亮的出发响起,便见赶车的伙计纷纷扬起手里马鞭,朝马儿身上落下去。
“驾!”
因着吉时之故,出发的时辰有些晚,按照两地的路程计算,到达王都时,最快也要第二日中午,所以,他们这一行,注定要在外头住上一晚。
这一晚,又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
顾含章一向都是以乖乖女的形象示人,故而毫无疑问的,她被安排到与病重的小魏氏同车,也好方便她这个做女儿的照顾嫡母。
然而小魏氏发自内心的讨厌顾含章,特别是自己身体不适,心情不悦之时,便是连假装都变得牵强,她已是没有太多的精力来假装自己那伟大的母爱。
“母亲要喝水吗?”
“母亲身体还撑得住吗?”
“母亲肚子饿不饿?”
“母亲……”
一路上顾含章嘘寒问暖,小魏氏烦不胜烦!
她身子沉珂,本就极易疲惫,可她回回将将闭上眼睛,便又被顾含章给吵醒来,问这问那,偏偏又都是关怀备置的话,叫她有火也发不出。
顾含章倒不是有意为难,只是出前之前她便知道,小魏氏身边的晚秋给她喝过些东西,顾含章只要一闻着那些个黑呼呼汤药的味道,就能猜得出里头都有什么药材。
而不巧的是,她偏偏闻到了几味可叫人神志渐失的药材,若她当真睡过去了,就永远也醒不过来,若她能扛得过来不去睡,倒还能再撑上几日。
此举到也不是顾含章突然心里发软,而是小魏氏此人的作用还不曾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她若就这么死去,实在可惜的很!
老太爷心心念念的,就是在这路上将小魏氏给解决了,一计不成,必再生一计,而碍于顾含章在场,他不会白日里这来下手,唯一的可能,就是夜间。
“母亲今天怎的这么贪睡?”顾含章无意的一句话,叫小魏氏心里猛的一咯噔。
她自己也发现了不妥,细细思来,不由得头皮发麻,那是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晚秋啊!可她竟亲手端来有问题的东西给她喝,这世上还有谁人可以信任?
小魏氏面色悲伤,再看向顾含章时,心境早已不同,她想,做人若像顾六这般蠢得清新脱俗倒也算是种福气,阴谋阳谋在她这里,全然看不清瞧不见,可她运气也实在是好!
“章儿,你要记住,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真的依附一生。”小魏氏心里悲凉万分,一时又找不到人可以倾诉,便对着顾含章道。
“是啊,世间险恶呢。”顾含章附和,而后小心翼翼取出身边的一盆带刺的小仙人柱来道:“还是我的仙儿好,虽然一身都是毒,可它从来不会害人呢,即便我有时候心情不好不去理它,它自己也能长得很好,开出来的花还很漂亮了,母亲你看,这是它的小花蕾了,我瞧着一会就得开花了,可漂亮了,丢在济南府可惜了,所以我才想着带在身边,路上还能赏赏花儿!”
小魏氏一听那盆带刺的东西上头果然有个红色的花苞,可一听有毒,不由得往边上缩了缩。
“母亲别怕,它虽带剧毒,可若我们不碰着它的汁水,不吃它的花瓣儿,就绝不会有事的。”
“它这身上都有什么毒啊?”小魏氏心头一动,立时想到一个绝佳的好办法对付老太爷。
“我也不知道啊,当初在云安寺时,一个西域的奇人送给含章,说是开花漂亮,还能驱虫,但是这汁水若碰着了,就会身中剧毒,浑身发软……”
其实这东西要不了人命,不过能短暂的麻痹人的腿脚,某些部位不受控制,叫人面色发红身体发热,过个一两天也就没事了。
而且,这花一旦开了,便奇香无比,能催人情玉。
顾含章故意将这东西弄过来,当然不是想要赏花那般简单啊!
“母亲喜欢?”
小魏氏点了点头。
“那便送与母亲作个玩意儿吧,这花的生命力可强了,平素不用浇水,它自己就能活得很好了。”
小魏氏接过那花,又从怀里摸出她那瓶子带了洛神医药方的解毒丸服下,而后她唤来晚秋,在她耳边细细交待了几句。
晚秋面上一惊,很快就掩去神色,点了点头径自坐在车外。
到了夜间,一行人停在了淡水镇的人来客栈,这是济南府与王都之间唯一有人的地方,而人来客栈也是淡水镇唯一的客栈。
“章儿你劳累了一天,今天晚上好生歇息,不用来我这里照顾,我有晚秋就好了。”小魏氏心里有计较,也怕顾含章傻傻的再来搅局,便先给她讲好。
顾含章懂事的点了点头,随着大家伙下得车来,进去客栈里头。
客栈虽小,却人来人往,顾含章随着小二指引着上到楼上的厢房里,而后又吩咐棋儿与红妆去叫来热水,热呼呼泡了个澡,客栈里的吃食就搬了进来。
因为一行当中有好几位未出阁的姑娘,于是老太爷使叫大家伙儿各自在房里用餐,馒头咸菜简单应付一下便了事,然顾含章那一份却是由魏然亲自搬进来,且格外丰盛。
如此大不同,以顾含章谨小慎微的性子,打死她,也不会吃下这餐饭的。
“六妹妹饿坏了吧?我特地叫小二哥单独给你做的,这一路可是辛苦的紧?”魏然很是热情,餐盘里有菜有肉,喷香四溢。
顾含章微笑着道了谢,又叫身边的丫头接过餐盘,却并不叫他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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