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棋中之棋 女 (第1/2页)
“那就好!本将军此次有要事露过济南府,不能久留,魏家的事情,我听说了,顾六你胆子未勉也太大了些。”
原本见她态度软了下来,那股子闷气也散了些,可一想起周素雪和魏然勾结起来,要害顾含章的事情,他只觉得眉心直跳。
万一一个不好,这小女子受到什么伤害,那真是将那些人千刀万剐了不解他心中这恨!
说来说去,还是怪这顾六胆子大了些,虽说她算无遗漏,可那是因为他们毫无防备,世事无常,谁知道下一回会不会当真入了谁的圈套?
“我会小心些。”顾含章这话,说得很是敷衍,她要如何行事,根本就没有想过这镇北将军会如何作想,也毫不在意。
在她眼里,这只是交易,她用身体,换来一些利益,仅此而已。
所以,她也希望对方这般想,交易结束的那天,桥归桥路归路,可惜,今日小小的试探她便知,这尊大佛可没那么容易好送走。
或者从前种种早已将此信息透露出来,只是她刻意选择了忽视而已。
“恩。”宋文翔淡淡恩了一声,显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只见他拍了拍手掌,不过片刻,便有一男子似鬼影一般无声无息的自窗口处跃了进来。
“他叫向东,往后就是你的暗卫。”
那叫向东的男子朝顾含章点了点头,道了声:“六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说。”
男人没有自称奴才或者小人,显然在宋文翔身边也算是得用之才,顾含章正待用人之际,自是笑纳了去,于是道:“不必多礼。”
“以后由你来负责六小姐的安危,若她身上有一丝损伤,提头来见!”宋文翔说这话时,很是严肃,而那个叫向东的男人,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他道。
“那么……向东以后就是我的人吗?”顾含章问。
“当然。”
“既然是我的人,那便得唯我这命是从,你应是不应?”顾含章问那向东,却是看向宋文翔,而向东也亦是看各宋文翔。
“自然,小丫头,你当我是你么?鬼点子那么多!”
他好笑的摇了摇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给了她的人,自然就是她的,可这并不影响他对这小女子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好了,你下去吧。”宋文翔吩咐一声,那向东便又如来时一般,很快消失不见。
“我要付月钱给他吧?多少合适?要给他安排一间屋子么?我……”顾含章还未说完,就叫那人打断。
“什么也不用,危险时他自会出现,有需要的时候,喊一声就是了,平素就当没他这个人。”
“……”
“魏家那里,需要我去在你出口气吗?”
“我不是已经出了那口气了么?周素雪赔上了一条性命,魏然搭上了此生最爱的女子,一生都将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恩,做得好!”宋文翔捧着她脑袋,吧唧一口就亲在她唇上,又道:“奖励。”
“……”
顾含章无言以对,只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宋文翔眨了眨眼,轻咳了声道:“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绣个荷包啊,帕子啊什么的么,你有没有?若是有,正好借来我用一用。”
戏文里不是都说有情男女之间,都兴私下里送个亲手作的信物以表明心意么?怎么这木头疙瘩这般久了一点动静都无?他三番三次暗示,都不见她有什么表示,最后没了法子,只好明示,不然,他这独角戏唱得实在无趣之极。
顾含章淡定道:“这……前几日棋儿在街上买了一打,要给您挑上两只?”
宋文翔瞪了眼顾含章,冷冷道:“不要!”
不解风情!!!
这女人还是女人吗?他说得那么明显了不是吗?
“那等廉价之物怎堪配得起本将军?若是你亲手做一个么,倒也礼轻情义重,勉强笑纳呀!”
“开个药方我还在行,做针线可真是难为我了,您要么另请高人吧。”顾含章笑道,为了示好,她赶紧又道:“将军您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来找我,我决不推迟,真的!”
“……”
宋文翔深深吸了口,一字一顿的说:“本将军说,要你亲手做的!不会就给我学!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来取!”
说罢,他飞快的窜出窗口,扬长而去。
顾含章愣了愣道:“这……就走了?”
才走出不远的宋文翔耳力甚好,听到这句,他不情不自禁的弯了弯眼角,脚步一顿,又飞快的打了回转。
“要是你舍不得……那本将军再留两个时辰也使得!”窗口处传来他愉悦的声音,到是把顾含章吓了一跳。
“……”
见她还回不过神来,那人身子一跃,便到了近前,执起她的手放在掌心道:“这双会治病救人的手,可得给我好生保护好,绣花儿最易扎到手,你当心一点。”
“……”
顾含章欲哭无泪,心想将军您还是走吧,这小情话再说下去,她鸡皮疙瘩都得掉一地
。
见她不语,宋文翔只当她是害羞,一把将她紧紧捞进怀里,说:“顾含章,我只有你了。”
顾含章身子一僵,眼眶突而有些湿润,这话听起来好生凄凉,可明明他位高权重,又手眼通天,怎么会……
宋文翔松开她,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嘴角扬得老高。
“我真的走了,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恩……将军您保重身子!”
“自然,本将军的实力,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话里话外,都直接那档子羞人的事情,顾含章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见她这般羞涩难挡,宋文翔心间一片晴朗,留下个闷笑声便自窗口飞身而出。
顾含章顿了顿,待脸上红潮退去,她再次将向东唤出来。
“六小姐有什么吩咐?”向东冷冰冰道。
“你都会什么?”顾含章问。
“得看六小姐想要做什么?”向东没直接回答,反而这般问道。
“哦?”她嘴角弯起,眼亮一亮。
眼下她最想知道的,又最难知道的,便是当年母亲的死因,母亲死的那年,除却各房主子们的心腹之外,所有的下人全都换了一遍,而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很难再找到线索,所以,才会对任氏那里寄予厚望。
可任氏有她的顾虑,所以迟迟不肯说出真相来,若想得知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她还需要再给任氏下一剂猛药。
而宋文翔神出鬼没,又是将帅之才,作为他的暗卫,应该不单单只有保护对方安全这点本事才对。
“查查看,我娘亲当年是怎么死的。”顾含章道。
“是。”向东只简单颔首,纵身消失。
母亲的死,就像是横在她心口的一根刺,不把这件事情弄个清楚,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宁,这么多年来她潜心学习医术,发展永安堂壮大自己的实力,为的,就是让那些当年踩过她们一脚的,所谓的亲人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仇恨支持着她整个灰暗的人生。
因着管家理事的原由,小魏氏并不曾在魏家多留,也因为老太太对她一改往日的体贴热情,在娘家时时常让她没脸,便带着一股子委屈回了顾家。
一进大门,就问老太爷人在哪里,她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顾含章本是要去后院角落里查看她先前种下的草药是否已是生了芽,刚好瞧见小魏氏扭着小蛮腰往那偏院而去。
两人相隔并不远,只影影绰绰间,小魏氏并不曾发现角落里的顾含章。
“棋儿红妆,贪嘴也要有个度,这件事情还好我发现得及时,不然出了人命可怎么办!”顾含章故意拉长了声音,好让那头过路的小魏氏刚好可以听见。
小魏氏脚步一顿,果然侧耳细听起来。
“小姐,您就饶了我们吧,下回我们再也不敢了。”棋儿可怜巴巴道。
“是啊小姐,我们也不知道吃过海虾之后再吃樱桃是要中毒的,真的,要早知道就不会这么干了,好在小姐您并没有同我们俩个一起吃,不然……不然我们死一万次恐怕也赔不了小姐的命啊!唔……”红妆说到后面,唔唔的哭了起来。
顾含章给她二人竖起大拇指,又作出不耐烦的样子道:“好了别哭了,下回切不可再偷食,想要吃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好,我顾含章像那种会刻薄下人的主子吗?好在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吃个一次半次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若长期食用,性命堪忧啊,听说发作起来,也就是一时半刻的事情。”
棋儿忙又道:“小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啊?”
“我厉害什么啊,小时候在云安寺里听香客们说起过,那时候总吃不饱饭,想着若是能从香客们手里讨一点也是好的……”
“……”
小魏氏脸色发白,心口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两行清泪自眼角处缓缓落下,踉踉跄跄往那偏院而去,她们再说些什么已是再听不着了。
“好了,走了,咱们回去。”顾含章看那一抹身影失魂落魄的消失在小径的尽头,便拉着她二人自那角落里走出来,微勾了唇往自家院里走去。
小魏氏是那种点拔一下就通透的人,她一定能够想清楚其中关节,况且这些日子她身体变化如此之大,再粗心大意,也该警惕起来了,只要她随意请个大夫来一查验,便清楚明白。
可纵是查明真相,也难换回她一个健康的身体。
毒已侵五脏六腑,大罗神仙也救她不了。
以小魏氏的性格,必然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剩下的,顾含章只要看她们狗咬狗便好。
“向东。”回到院里,顾含章便将向东唤出来。
“在。”来人在房梁上吊着半截身子道。
顾含章看他“懒”得下地的模样,嘴角也一抹笑意。
“去看看偏院里小魏氏都跟老太爷说了些什么。”
“是。”
当天下午,老太爷亲自派出顾大老爷去将老太太给接了回来,顾含章便知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他们怎么说?”顾含章立在窗前,瞧着院子里枝虬上冒出新芽来出神,春意越发浓了,严冬过去,万物苏醒。
向东一张木头疙瘩脸改有绯红,眨了眨眼,声音平淡道:“先是抱在榻上……”
“停,你只要告诉我,他们都说了什么就好。”顾含章揉了揉脑袋,赶紧阻止。
“二太太跟老太爷告状,说老太太偷偷在吃食里下毒要害她。”
“老太爷怎么说?”
“没说什么,说是饶不了老太太,这会大夫怕是还在二太太屋里。”
顾含章眼前一亮,立时道:“行了,我知道了。”
而后她叫红妆装出一碗晚上熬煮的鸡汤,也去献一回佛,顺便再瞧瞧热闹。
“母亲,含章知道这两日您辛苦了,特意煮了鸡汤过来给您补身子!”顾含章踏进小魏氏的屋子,后头跟着端着托盘的红妆。
一进门,便见一山羊胡子的老者凝神探脉,而后便又摇了摇头,道:“夫人是每日服用少许砒霜,日积月累一来已是……想吃什么就多吃一些吧,老夫无能为力!这就走了。”
老者提起箱了就走,竟连病因病症也不问。
小魏氏脸色惨白,又手颤抖。
顾含章进来喊了她数声,她都似闻所未闻。
“母亲……这……您如何会去吃那个东西?那是要命的毒药啊母亲!”顾含章红了眼,伸手去握小魏氏冰凉的手。
小魏氏似梦中惊醒一般,一把推开顾含章,朝晚秋道:“快,快去请老太爷!”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连遮羞都忘了。
晚秋却是清醒,她看了看顾含章,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小魏氏,道:“六小姐不如先回院子里去吧,有什么事情,奴婢去请您就是。”
可顾含章却根本不把晚秋的话听进去,她眼泪落下来,极是伤心的模样,一个劲的摇着小魏氏的手说:“母亲你告诉我,您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呢?砒霜啊,那是砒霜啊母亲!指甲盖一点的东西就能直接取人性命,母亲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小魏氏而今处理完全接受不了现实的状态,以至精神恍惚,她越是害怕,那顾含章就越是要逼她直面现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