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集 梦想终成真 欧阳霞入中学 (第2/2页)

施老师领着欧阳霞来到教室门前，同学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施老师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介绍到：“这是贾凡慧同学，今后就是我们班的一员了，你们一定要——”
　　
　　“相亲相爱，团结互助！”同学们一起大声说道。
　　
　　“同学们说得对！相亲相爱，团结互助！贾凡慧你到那个空位上坐吧，今后也要像其他同学一样穿学生装。”
　　
　　欧阳霞点点头，走到座位上坐下。刚坐下，就看到施老师示意她出去，她走到门外，看到俞嫂把上学用的书、笔、装书的挎包等用品都拿来了，还给她买了三套学生装。欧阳霞从俞嫂手上拿了一套衣服，跑到换衣间换上了。不一会儿欧阳霞穿着上白下蓝的学生裙出现在俞嫂面前。俞嫂竖起大拇指，欧阳霞亲了俞嫂一口说：“俞妈妈，你们先回去吧！下午放学再来接我。”俞嫂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看着俞妈妈离开，欧阳霞晃了晃头，真真切切感受到教室里弥漫一股热烈的芳香，这是她渴望了多少年的味道！
　　
　　下课了，同学们围过来，叽叽喳喳，问这儿问那儿。欧阳霞的同桌叫顾思雨，是个热情活泼的女孩，她给欧阳霞一个个介绍了班上的同学。其中有个叫蒋丹青的女孩叫道：“该吃饭了！一会儿就没饭菜啦。”同学们嘻嘻哈哈地成群结队散去了。顾思雨拉住欧阳霞：“走，咱们也吃饭去。”欧阳霞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又坐下了，心想：“我身上一个铜板也没带，去了饭堂还不丢人吗？”
　　
　　她对顾思雨说：“没事，我还不饿，你先去吃吧，一会儿我母亲会送吃的来。”
　　
　　“哦，是这样。那我先去吃饭啦。”
　　
　　一转眼，教室里就只剩下欧阳霞，她开始翻挎包，想看看里边的书，结果看到了五块大洋和一串铜板。她眼泪就落了下来：“爹爹，俞妈妈，我和你们非亲非故，你们这样关心我，我该怎么报答你们啊！”
　　
　　她瞅了瞅手表，已经十二点半，而自己因为早上急着上学，也没吃多少东西，肚子已经是饥肠辘辘了。于是，她起身朝学校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各式各样的菜式让她看花了眼。但她只点了一碗粥，一碟咸菜，一共两个铜板。她环顾食堂，大家都在埋头吃饭，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开始大口吃起来。
　　
　　“喂，贾凡慧，你家里这么有钱，怎么只吃这个啊？”原来是蒋丹青。欧阳霞笑了笑对她说：“蒋同学好，吃饱了啊？”
　　
　　“是啊，你怎么只吃一碗粥啊？我看你穿着打扮，家境肯定不差的啊。”
　　
　　“其实我家里并不太宽裕，我的学费是爸爸妈妈东拼西凑凑出来的。”
　　
　　“你用得着撒谎吗？你看你这手表，可贵了，起码一百大洋呢！我看中好久了，一直求我爸爸给我买，可他就是不肯，实在太贵了。”
　　
　　“啊，这，这是借的。”
　　
　　“不会吧，谁借的？我也想借几天戴戴。好吗？”蒋丹青的表情说明她确实非常喜欢欧阳霞手上的表。看这情景，欧阳霞回答道：“那，我帮你问问吧。”
　　
　　下午有节习字课，欧阳霞刚开始使用钢笔，一时不太习惯，便问老师有没有毛笔，全班一阵哄笑：“这年头，还有人用毛笔啊！太老土了。”
　　
　　欧阳霞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教习字和美术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先生，姓谢，名叫敬波，据说是一位有名的书法家和画家。听说欧阳霞想用毛笔写字，觉得好奇，问道：“凡慧同学，你经常练毛笔吗？”
　　
　　“也没有，就是没事就练一练。”
　　
　　“好吧，那我去给你拿。”
　　
　　谢先生显得很高兴，不一会儿就拿来了宣纸和毛笔。欧阳霞把宣纸摊开，抹平，接着把墨汁倒在砚台里，拿着毛笔在砚台里沾了沾墨汁，接着在纸上写下了爸爸平日里最喜欢写的一句李白诗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
　　
　　欧阳霞在写字的时候过于专注，没注意到老师和同学们都围了过来，正欣赏她写字呢。她一写完，老师先带头，同学们也跟着一起喝彩。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先生，盯着这几个娟秀但不失大气刚劲的大隶书不停地感叹：“太好了，我还没有见过有女孩子写出这么好的字！这是谁教你的？”
　　
　　“我爸爸。”
　　
　　“了不起，了不起啊！”
　　
　　好久没有想起五指山峰下的家人了，欧阳霞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和两个可爱的弟弟，还有下落不明的妹妹。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尽管她尽力不让自己去想，但猛然想起的时候，还是不禁潸然泪下。她感慨那个满腹经纶却郁郁不得志的父亲欧阳杰，每天早上在最清醒的那几个时辰里，他会教孩子们识字，练字，村里的小炎，还有其他几个小伙伴，都会集中到欧阳家里，跟着一起识字写字。晌午过后，欧阳杰就不再清醒了，一个人喝闷酒，再躺在床上睡大觉。他的身体从小虚弱，不会干农活，也不会做家务，喜欢读书写字，可读书写字并没有改变他的命运，酒精和烟草渐渐成了他的精神寄托，伴随着他度过一天又一天。
　　
　　如今，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上了省城最好的女子中学，该有多么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