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故事:北孤土 (第2/2页)
“不是,不过你随便把事情告诉我,你就不怕……”北孤土没有再说下去,司邪坏笑道:“你信了啊?”
“我?”北孤土张口结舌,原来他又被这丫头耍了,司邪见北孤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看向窗外,好奇地问:“那你呢?你从哪里来啊?还没告诉我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北孤土凉凉地说,司邪不高兴地鼓着腮帮子,半响道:“那你编一个骗骗我好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谁要跟你扯平!”北孤土脱口回道。
……
到了中午,平时冷清清的客栈今天却意外的人多,桌子都坐满了,还好司邪早已打点好了一切,小二提前给两人留了一桌,饭菜齐全,司邪大大方方开始吃饭,北孤土却没什么食欲,倒不是怕她下毒,而是……
“天命——”邻桌的一男子刚开口就被一人打断,两人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后说道:“小声点,今晚我们去看看。”
“不过大哥,我听说前几次去的人都死了啊!”说着,他把声音压得更低,面露恐惧地说:“死的很惨,全身都化成脓……”
“我猜肯定和翡翠山庄有关。”那人一脸严肃地说。
“翡翠山庄我们可惹不起啊大哥……”
“有点出息,蠢材。”
北孤土心中一凛,又是翡翠山庄,想到这里他瞥了眼司邪,司邪好像完全没听到两人对话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好像感觉到了北孤土的目光,她抬头瞅着他满满一碗,问:“怎么?怕我下毒吗?你看我都吃了这么多了。真多疑。”
“哦……”北孤土干巴巴地回道,扒了几口饭,仔细观察邻桌两人,忽觉几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他扭头望去,后面桌子上的三人默默低头吃饭,看来都是来者不善啊!他心想,今晚行动,那他也去看看,天命玄鸟?是不是主上让他找的东西?
夜半风凉,北孤土悄悄地换上夜行衣跑了出来,街上黑漆漆不见一人,冷月高悬,倒不是十分黑暗,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蛙鸣虫叫,北孤土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见屋顶两人飞快地跑了过去。
北孤土连忙追去,就见两人一直跑到村口然后拐进了一个家中,屋内烛火摇曳,院中漆黑一片,两人喘着粗气相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一前一后靠近屋子,就连两人离屋子三步之余时,屋内烛光忽灭。
“不好!”一人惊呼,另一人还未来得及开口,门开一口嗖嗖两声穿过两人喉咙,咚咚,两声闷响,黑夜再度恢复寂静。
好奇怪的味道,北孤土下意识屏住呼吸,翡翠山庄最厉害的莫过于毒,号称天下第一毒庄,如果屋里的人真的出自翡翠山庄那么刚才两人必定先是中毒再遭暗杀,想到这里,北孤土打了个寒颤,明刀明枪的打他倒不怕,不过黑灯瞎火又看不清对方是谁他就很吃亏,要不明日再来?北孤土心想,忽觉三股杀气从后方袭来,他心下大惊,连忙翻下墙头躲在暗处。
“区区软骨香能奈我何?”说话人声音浑厚,内力惊人,北孤土不敢大意,就见三道黑影猛地破门而入,他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就听一声巨响,一人惨叫着飞了出来,咚地撞在了他身后的墙上,血溅了他一脸。
“哼!不是你们,快滚。”屋内传出一个老媪的声音,那汉子不以为然,大笑着说:“我们来找的也不是你,交出天命玄鸟。”
“哼!就凭你们?”老媪冷哼,锵的一声,黑暗中,北孤土只看得到三人恶斗,身材矮小的必定是那个老媪,其余两人高大魁梧,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只听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那矮小声音突然想他扑来,北孤土以为自己被发现,连忙出刀,当的一声,三棱叉险些刺瞎他的眼睛,他吓得一身冷汗,连忙退出数步。
“呵!竟然还有一个帮手,要上一起上,藏首畏尾一群鼠辈。”老媪怒喝,另外两男子瞥向北孤土,事已至此他跑是跑不掉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口道:“在下和他们并非一路。”
“反正来我这里肯定是为了天命玄鸟。”老媪冷笑,北孤土无言以对,老媪就当默认,当着三人面又道:“好啊!看好了,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说着,老媪掏出一枚白色珠子,映着月光栩栩生辉,“杀了我,它就是你们的。”老媪话音刚落,两人前后夹击,刀光刺目,宛如厉芒。
北孤土也不甘示弱加入战斗,四人颤抖,北孤土一边替老媪挡住致命攻击一边挡住老媪的三棱叉已是左支右绌,力不从心,老媪看出北孤土的用意不再对他出手转而攻击那两人,那两人快刀更迭,配合无间,逼得老媪毫无还手,北孤土无可奈何,冲入三人中间。
“你这小子,到底什么目的?”老媪奇道。
她话音刚落,北孤土稍有分神,一人快刀向他砍来,他用力撞开老媪,刀锋一转震退来人,忽觉背后一凉,他眼角微瞥,身形瞬移,接着月光当的一声挡住了他的攻击,就在此时,老媪目光一冷,三棱叉飞扑向他后颈,而右边那人也趁机攻来,北孤土大惊失色,逼命一刻,忽听啪的一声,老媪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北孤土看准时机,刀光瞬闪,两人见势不对抽身疾退,避过了致命攻击。
“白痴蠢货。”司邪张口骂道,北孤土听出她的声音,纳闷道:“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指望谁会来救你?”司邪没好气地说,北孤土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看白痴啊!”司邪哼了声,阴暗处,一声干笑,老媪冷声道:“看你身法,你是翡翠山庄的人?”
“没错啊!老妖妇,你不就是找我们吗?”司邪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怎么回事?”北孤土听得云里雾里,司邪小声对他说:“一会儿告诉你。”
“你们主人呢?翡翠珠娘呢?她怎么没来?”老媪低声吼道。
司邪抱着胳膊,坏笑道:“主人啊!主人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况且什么天命玄鸟,不都是假的吗?你以为主人会上你的当啊?”
“呵!死丫头,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媪咬牙问。
“我嘛……嘿嘿……自然是好奇会有多少蠢货到来,所以来看笑话啦。”司邪朝老媪的方向甜甜一笑,老媪气急败坏,另外两人一听根本没有什么天命玄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剩下司邪、北孤土与老媪。
“找死!”老媪一声怒吼,突然飞扑向司邪,司邪手持九节鞭毫不犹豫地与老媪打在了一起,北孤土本来也是奉命来查这件事,不过既然是假的他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不过……
月光下,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舍难分,司邪身手敏捷,但老媪也绝不是泛泛之辈,论武力司邪不如老媪,论内力司邪更是差老媪一大截所以没打多久,司邪就败下阵来,北孤土见状忙拔刀出手,当的一声,推开司邪震退老媪的三棱叉。
“臭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不想伤你,但那姑娘是翡翠山庄的人,你让开,此事与你无关。”
“我欠她一份人情,你不能杀她。”北孤土摇了摇头,老媪冷笑,扫了两人一眼,道:“好、好一对野鸳鸯,那我就送你两一起上黄泉。”
“你胡说什么?”司邪怒道。
话音未落,厉芒相交,银光点点,杀气弥漫,三棱叉诡异难辨,北孤土出身杀盟自然不会败给她,几番下来,老媪始终占不了上风反而体力渐弱,动作慢了下来,北孤土趁机一刀震落她的三棱叉,刀刃逼喉,他说:“既然没有什么天命玄鸟,我也不想为难你。”
“多、多谢。”老媪气喘吁吁地回道,慌忙磕头。
“白痴,武功倒还不赖。”司邪嘿嘿一笑,北孤土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忙活了几天,只能说白干了。
正当两人转身离开之际,老媪抓起三棱叉忽然扑向司邪,她出手太快,司邪根本没有回过神来就见北孤土一把抓住她挡在了她的身前。
“啊!”北孤土一声惨叫,三棱叉狠狠刺进了他的身体,老媪狂喜,见司邪吃惊之余奋力拔出三棱叉又刺向她,“让开!”北孤土忍痛推开司邪,反身拔刀,老媪见状不敢大意连忙后退,就在此时,司邪忽然冲出银芒一瞬飞向老媪,老媪只觉浑身一麻,三棱叉应声落地。
“死丫头,你、你!”
“这是百日腐骨,百天之内若动武力你应当知道结果。”司邪冷声说,老媪吓得脸色大变,司邪连忙转身扶起北孤土,“白痴啊你,谁让你救我!”
“你一个姑娘家,难道要我把你推出去挨这一下?”北孤土喘着粗气小声道,额上冷汗直冒。
“你……”司邪脸色微变,轻咬嘴唇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知不觉,天慢慢亮了,司邪小心翼翼地扶着北孤土悄悄返回客栈,索性三棱叉没有伤及要害,他休息了半月后就已无碍。
“我说,你该告诉我那老媪的来历了吧,你好像知道不少啊!”北孤土躺在床上问司邪,司邪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回道:“天命玄鸟关系到翡翠山庄的镇庄之宝,几年之前镇庄之宝不翼而飞后就传出与天命玄鸟有关,而有天命玄鸟出现的地方都会有人惨遭横祸,家破人亡,那老媪也是受害者之一,我想她可能以为这一切都和翡翠山庄有关,其实我们也在找天命玄鸟,而且那些人也不是我们所杀。”
“那另外两个人呢?”北孤土问,他说的自然是那夜与他交手的两人。
司邪回道:“你不知道啊!那是西域一支邪教,好像叫什么毒门来着,很早以前与我家主人比毒输了,所以才想得到我们的镇庄之宝,而且我救你不止一次了呢,你孤身跑去,若不是我提前给你服了软骨香的解药,你早死了。”
“难怪,我就觉有人一直跟着我。”北孤土小声道。
“说你蠢还真蠢,扑出来救人,白痴!”司邪嘟囔道,俏脸微红。
“你看,你一个姑娘家,如果受伤留下疤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我这可不是对女子有什么偏见,是真的为你着想,我就不一样了,男子汉大丈夫身上几道疤又能怎么样。”北孤土回道,见司邪不说话,他试着慢慢起身,司邪见状忙道:“你别动,伤还没好,还有,谁要嫁人,白痴啊你!哼!”
说着,正准备将他推到,后想起他背上受伤手上动作又不自觉的停了下来,“算了算了,你休息吧,我去吩咐小二准备点吃的。”
“嗯。”北孤土望着司邪点了点头。
“喂,那个,你接下来去哪里?”北孤土见司邪准备离开忙问。
司邪想了想,朝他做了个鬼脸,回道:“你管我。”
几天后,北孤土伤势痊愈,两人走到村口,司邪正准备开口,北孤土抢先道:“嗯……那个,欠你的钱我……”
“那就当我的手下抵债好了。”司邪不等他说完就说道,北孤土听闻内心狂喜,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那你想去哪里?”
“你管我,跟我来就是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