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第1/2页)
为那是她的穆亦,从两人约好私奔分开以后,近五年的时间,她也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他,而他偏偏很少入她的梦来,紧有的几次都是像现在这样一身医生白袍,安静的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专注的工作。(.cOM)
她痴痴的望着,他忽然回过头,仿佛是看到了她,他突然笑起来,那种迷人的穆亦式招牌笑容,让她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去触碰,可她怎么也碰不着,而他不知道怎么的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最后只是冷眼望着她,那种冷漠倨傲的神态,让她一下就想到了莫笙。
她看到他讥诮的勾动唇说:“你这个傻瓜,你真以为穆亦还活着吗?他早就在几年前被你大哥害死了!”
“不!”她凄厉的尖叫一声醒来。
睁开眼,眼前的视野一片黑暗,她呼吸急促的喘着气,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柽。
莫笙知道她已经醒来,却没有开灯的意思——在她反复喊着穆亦的名字时,他连那盏唯一照明的落地灯都关了,因为不想看她喊着穆亦时脸上露出的欣喜表情。
而虽然没开灯,但也并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起码还有湛蓝的天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所以他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她时,还能看到她挣扎着从梦境里醒来后脸上不及敛去的惊恐。
他不知道她是梦见了什么会这么害怕,他猜也许和他有关垢。
楼伶等心跳缓下来,正想坐起,腰身却被一双强将的手臂圈得死死的。
她怔了怔,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亮得出奇的眼眸。
她又呆了呆,因为一下没想起来,等她的大脑开始活动,终于记起自己昏过去之前的那一幕幕,她瞬息像变了个人,不假思索的狠狠一把推开他。
这个混蛋!他竟然还有脸敢抱她!她气得浑身发抖,摸索着爬起来要下床离开这个比恶魔更恐怖的男人。
可她刚爬起来,一条手臂就又被抓住了,她想也不想地立即甩开,结果刚甩开这边那边又被抓住了,让她咬牙切齿,胸口像是燃着一簇熊熊烈火,恨不能将眼前这个人焚烧得一干二净。
莫笙察觉到她濒临爆发边缘的怒气,却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他反制住她的双手重新将她拽回来压在身下,然后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底流动着暗夜中让楼伶分辨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流光。
她怒视他,因为知道他只是个替身,可他却骗了她所有的一切,所以她现在连和他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厌恶和憎恨:“滚开!”
莫笙没有反应,只是眼底的眸光闪了闪,仿佛是被她语气中的厌恶和憎恨刺到般。
楼伶见他不动,而她又根本挣不开,不由气得大脑又是一阵晕眩,随时都有再次昏过去的可能。
她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他已经毁了她的一切,就连她留给穆亦的那份美好也被他毁得一点不剩,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他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想到穆亦,想到梦境里莫笙说的那句话,眼泪又忍不住滑落。
她爱着的那个人连到最后一秒都希望她永远开心,可从他消失以后她就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滋味了。即使是后来出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她终于再度开心起来,那也是因为她以为这个人是他,可是不是。
眼泪越流越多,像是怎么也止不住。
莫笙静静望着她哭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忽地低下头去亲吻她紧闭着的泪眼。
楼伶被眼皮传来的温热惊了一下,等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她露出像是天塌了一样的表情,愤怒和惊恐的瞪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可她半个字都没吐出来唇就被他吻住了。(.coM)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吻她,一想到吻自己的人是莫笙而不是穆亦,她便觉得难受。
她开始激烈的挣扎,虽然身体被他压得严严实实,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将他推开,可她仍是拼命的反抗。在莫笙撬开她的唇舌头伸入她口腔时她咬破了他的舌尖。
他吃痛皱眉,目光有些迷惘的望着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走的时候他要留住她,反正是本能的那么做了,大概是不想她就这样离开。而他亲吻她的眼睛只是想让她别哭了,可她的反应那么激动,嘴唇翕动着似乎是想骂他,大概会骂一些混蛋或者替身之类的,他不想听,所以他吻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开口。
怔忪间又险些被她咬到,幸好口腔里弥漫开的血腥味提醒他及时回神。
他迟疑了一秒,最后还是没放开她,反正已经这样了,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那他就用他真实的身份在她身上刻下属于他莫笙的印记。
他无视她愤怒的目光,三两下撕扯掉她身上的衣物,当他高烧未退的滚烫身体覆上来,楼伶绝望地闭上眼,感觉自己就像是钉在砧板上待宰的鱼,垂死挣扎,却无处可逃。
————
莫笙醒来的时候楼伶已经离开了。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他翻了个身挪到楼伶睡过的那一侧,把脸贴进枕头里,竟然感觉到一股湿湿的凉意。
他知道,那是她的泪水。
昨晚被他压在身下时她就一直在哭,虽然并没有哭出声来,只是隐忍的流泪,但从头到尾,直到她昏过去,她的眼角仍在往下淌着泪。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根细长的发丝,他小心翼翼拿起来,轻轻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她的发香。
他想经过昨晚后,她是更加不愿意再见到他了,可他也不想再放开她了。
手机响起来,路远在电话那端提醒他十点多要开董事会,他挂了电话后却没有立即起来进盥洗室洗漱,而是拨通了楼伶的电话。
这边楼伶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满是泡沫的浴缸中,虽然水温早已凉透,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的望着雪白的泡沫发呆。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浴室外自己的手机在响,可她没有动,反正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已经没有什么能比她现在的状况更糟糕的了。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才终于停止,她闭上眼,仿佛是累极了,浸泡在冷水中的身子一点点往下沉。“叩叩叩!”
在水淹没她的下巴她的唇眼看着就要将她的呼吸完全淹没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伶伶?起来了吗?”
楼嘉恒的声音传来。
楼伶像是震动了一下,又听楼嘉恒说:“你昨晚不是答应大哥去汽配厂上班吗?不会是忘了吧?”
她缓缓站起来,走到淋浴区打开莲蓬头冲干净身上的泡沫,然后才套上睡袍去开门。
楼嘉恒站在门外,等她开了门他见她眼睛红肿,不由楞了楞,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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