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世事茫茫难自料 上 (第1/2页)
“让朕瞧瞧你的伤!”赵璟的指尖按在她的胳膊上。
月华从窗棂洒入,李谡如依稀看见了他眼底深谙幽沉的关切,这让她的心再度震动了。
李谡如按住他欲掀起她衣袖的手,暗哑的道:“搽了药,已无碍了!”她从锦州回来后,他除了赐她一瓶生肌祛疤的药外,并未多过问她的伤。
赵璟也不勉强,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地印下一吻,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怜惜:“让你受苦了!”
李谡如的眼角倏然一酸,眼泪无缘无故的涌至了眼角旁,幸而她头压得低,并未让赵璟看见。
半晌,二人两相无言。李谡如终打破了让她无法克制的悸动,她故作不满的道:“皇上,那头驴子您何时还给奴婢?驴腹下藏的银奁可是奴婢数年的积蓄,您随意没收了去,岂不是让奴婢血本无归?”
赵璟一怔,摇首低笑起来:“朕说过还你一座金屋,你想藏多少金银皆可!”没收她的细软并无它意,他只是不愿让她再接触她逃离他后的任何事物,连她积攒的细软也是。
李谡如不以为意:“这金屋太过虚渺,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眼下的怜惜来得莫名其妙,让她在触动之余生起的更多是警惕,又岂会轻易信了他?许她一座金屋,最后说不定会变成一座森壁铁屋!
“你对朕如此不信任?”赵璟的语气逸出几分不悦。
李谡如笑了起来,“奴婢岂敢不信任皇上?皇上言出必行,说赐奴婢一座金屋必会赐给奴婢,只不过奴婢无福消受罢了!”皇后之位都能一旨废了,小小金屋算得了什么?
许之,她信。黜之,她也信。
她反讽之至的话却未让赵璟气怒,他一瞬未肯的盯住她,平静的道:“可还记得你入宫时,在太庙所立之誓?”
李谡如的笑容霎时微僵住了。赵璟一字一字的道:“助朕扶危社稷,治理后宫,延江山血脉,此乃皇后之所为。”
“朕初登大宝,尔父助朕平定朝臣异心,遂朕纳你为后。朕还记得你初初入宫之时,大度端方、识体明理的模样,如此贤婉乖顺,让朕一度萌生爱意。朕以为得此贤后与国丈是朕之福,是社稷之福,可惜,”赵璟嘲弄的一笑,紧紧看着她震惊的双眸,“权欲熏心,朕的贤后与国丈狼狈为奸,除异己、陷害后妃,朕在替国丈痛心之余,更为痛心的,是你的背叛……是你对朕的不信任!”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眼底有浓浓地沉痛。“朕从未怀疑过你,未怀疑是你残害丽妃与容嫔的孩子。”
李谡如眼前猛然划过一幕幕往事。
那年,李父位极人臣,权势滔天,三王有意拉拢他。李父迷障蒙心,不为图权,只为图钱,应允替三王在京城暗中游说,拉拢权臣。萧惜筠之父萧铸当年为一介谏臣,因其谋术得赵璟器重,李父便欲拉拢他。然萧铸毫不为所动,不仅拒绝李父拢络,更一旨奏折告到了赵璟面前。此等谋逆之事自然引得举朝哗然,所幸李父尚算小心,并未留下多少证据,故而赵璟也未将他如何。只不过从此以后,赵璟逐渐疏冷了李父,宠幸起萧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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