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细倾春碧不忍触 下 (第1/2页)
李谡如遂不及阻止,眼前霎时血光飞溅,二大汉在昏迷中已然咽气。
她一声轻叹,摇了摇头,清眸似责似疚地定在已丢下刀的赵蕴身上。纵然这二大汉对他们绝无善意,但活生生两条人命在她面前消失,怎么都让她痛快不起来。况且她所下之药,足够他们昏迷七八个时辰,赵蕴全然无必要杀了他们。这位前三皇子,果然够狠辣!
赵蕴拭去脸上的血迹,淡然的回望她:“皇表嫂何需如此看我?你在宫中所弑之人也不在少数!”李谡如素以毒辣具名,又何必在他面前惺惺作态,装作一副菩萨心肠?
李谡如收回目光,不再看向他。她转身往外走去,无波无动的丢下一句话:“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未曾杀过一人!”她不会说自己德行高尚,但医者如她,也绝不会滥杀无辜。正如她救赵蕴,并非他们说不清的“亲戚”关系,而是她不会眼睁睁的对一位病者见死不救。
赵蕴怔了一怔,继而颇具嘲弄又兴味的笑了起来。不过,他未再多言,跟在李谡如身后走了出去。
关押他们是一栋精巧典雅的阁楼,显然看押他们的也只有那二名大汉,故而他们轻易的踏出了阁楼。阁前是一片平阔的空地,无遮无饰,像是一处练武场,毫无可藏身之处。李谡如正待寻思往何处逃出,倏地,七八名劲装大汉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看众大汉的模样,应是正在四下巡逻。
李谡如与赵蕴连忙退回阁内,待众大汉从阁前走远,他们方悄然走出。赵蕴朝远处的楼台一指,李谡如知他熟悉此宅情况,当下也不质疑,随他小心翼翼的沿壁往楼台急奔而去。
此座宅邸占地广奢,亭台楼榭凡几,曲桥卧波玲珑俊秀,极是繁丽奢华,也足见赵嗣的奢靡。
二人藏身之处是一间书房,李谡如透过门隙谨慎的朝外观察着,转身问向脸色渐渐又惨白起来赵蕴:“你可还挨得住?”赵蕴的伤势一直未曾痊愈过,在永漋河镇被赵嗣派人掳走的这几日,他定受了不少折磨。
李谡如手腕一动,手指如飞的在他周身要穴再下一针。赵嗣急促的喘息着,半晌才渐趋平稳。他双目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牢牢定在李谡如脸上,片刻方道:“为何会救我?如果是我,我绝不会救你!”他不止不会救她,甚至会杀了她,因为她与赵璟的那一丝牵系。
李谡如收回针,正待说话,倏地,她手臂上的伤口钻心的痛了起来。她心底一惊,一把扯开缚住伤口的布条,竟见手指长的伤口已肿紫一片,血液已呈紫黑色。
该死的,赵克的剑上竟然有毒!
她初只防着赵嗣会以药迷昏她,没想到后来赵克会刺了她一剑,也未想到他的剑上会淬了毒。
赵蕴盯着她骇人的伤口,微微吃了一惊,“你中毒了?”
李谡如咬了咬牙,迅速以针封处穴脉,眼下她没有时间去检视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仅能先缓解毒素渗入筋脉。
“此宅有何玄妙?”她重新将伤处用布条扎紧,头也不抬的询问。
赵蕴此时也极为配合,朝外觑了一觑,“这间宅子离锦州城十里,是赵嗣监视锦州城的聚处。”顿了一顿,他回头看着她,又道,“如果赵嗣兵变,锦州会是第一座被占领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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