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休问共我赏花人 上 (第1/2页)
料峭的二月随着元宵节远去,近三月时分,早春气息渐趋渐浓。
一条宽阔的大道上,从远处传来“轱辘辘”的车轮声,两辆马车稳稳地驶来。有些怪异的则是,后一辆马车之后还用绳子牵着一头驴子。
前面的马车上驾车的是位肤色黝黑的年轻人,肤色黝黑,娃娃脸上一双眼睛炯亮有神。他一手持缰,一手持鞭,嘴里哼着小曲,只不过一双耳朵却竖得老高,试图从车厢里探听出点什么来。可惜他听了半晌,也未听见里面之人说了些什么。
不见华雅的车厢里,赵璟四平八稳地坐于正中,正闲适地阅览书册。而李谡如则在一旁低垂首,继续绣着尚未绣完的沦波舟地图。
过了半个时辰,她终于放下了绣针。她颇为满意拿起绣好的丝帛,左右端详。这回她的绣工大有长进,针角细密均匀,明暗层次自然,且不露痕迹,算得上不俗了。
她将丝帛往赵璟面前一展,正待得意的复命,岂知赵璟眼也未抬,薄唇中淡淡吐露一句:“欠精!”
李谡如霎时沉了下脸,心里更是不痛快,她哼声道:“相公倒成了二郎神了!”他的眼睛长在头顶了不成,瞧也未瞧一眼便知欠精?
赵璟依旧没看她一眼,慢悠悠地翻了页书,“你的驴子该饿了!”言下之意,是让她下马车去喂驴子么?还是嫌她碍眼,让她出去?
李谡如没料到他冷不丁冒出这句毫无关联的话,当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只得将绣好的丝帛往木盒中一塞,挪身至车厢前,素白的纤手掀起了车帘。
苏笑生回头看向帘后的人,陡地对上了李谡如白璧无暇的面容。但见她双眉修长,仿若淬染了乌墨,颇见英气,而那双幽幽的瞳眸更是异于常人,清浅之中透着灵粲慧黠的流光。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直了几分,失神的定在李谡如这张易容的脸上,半晌没移开。
李谡如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扣指在他头顶一敲,嗔道:“迟早将你这双眼珠子剜了炼药!”
苏笑生忙不迭收回视线,他怎么忘了这女人的毒辣?
“夫人,您倒底剜过多少人的眼珠子?”他哀怨的叹声询问。
李谡如细薄的唇一勾,语气却不甚和善:“多你这一双刚好凑齐未穹宫的人数!”话是这么说,她可没这么狠心,真会剜人眼珠。
苏笑生这会倒不信了。未穹宫阖宫上下一千余人,她也不怕眼珠子淹死她?
见她好整以暇地坐在他身边,似是没准备回车厢,他忙换了个安全的话题:“您在外这些日子,周游了哪些地方?”
李谡如挑了个舒适的姿势,倚在车辕上,细长的凤目似闭非闭,微微上扬的唇缓缓启合:“该去的地方与不该去的地方!”
苏笑生差点翻了个白眼,她这算哪门子回答?但她显然无意透露她这经年的去踪,他再好奇也不敢多问了。
午后暖丽的风虽仍有几分凉意,却也舒适恬静,李谡如靠着车辕,徐徐打起了盹。
这般走了三四里,宽阔的大道旁出现了一间简陋的茶寮。
倏地,赵璟沉稳的嗓音从车厢里传出:“于此处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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