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瞬情怯君知否 中 (第1/2页)
孙氏望住一直柔柔笑着的小姐,只觉心疼不已,簌簌地直往下落着眼泪:“小姐,奶娘只是心疼您。您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跌下来,家破人散,就连、就连您的孩子也没了……奶娘、奶娘……”孙氏说着,已泣不成声。原来孙氏竟是元墨如的奶娘!
夏侯谨与苏笑生在释惑之际又更为茫然起来。
至高无上的位置?孩子也没了?元墨如,她究竟是何身份?又有何来历?
夏侯谨怔忡了片刻,忽地听到孙孔海从屋里出来的声响。他回过神,宽慰的笑道:“奶娘,你不必为我忧心,我如今和宠儿过得很好!”就算元墨如曾没了孩子,如今不也有个叫元宠的孩儿吗?
孙氏闻言泪却淌得更凶了。
“小姐,起身吧!”孙孔海提着盏灯笼走将过来,见孙氏眼眶泛红,摇头叹了口气,将灯笼伸至夏侯谨身前,替他打亮。
孙氏拭了拭泪,“小姐,您与宠儿小少爷可要快些回来!”
夏侯谨应首一笑,掩下满腹狐疑,随孙孔海踏出了院门。
苏笑生蹲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望见夏侯谨跟在孙孔海后面徐徐走出了巷口。孙氏在门前止送他们走远了方回到堂屋,她掌灯进入一间屋子里拾掇起来,想来那是替元墨如准备的。苏笑生利落的跃落于地,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孙氏夫妇房中。未过多久,他已不费吹灰之力的木案之下发现了一处机关。
寻常人家怎么会在自家设秘道,这孙氏夫妇的来历显然也有问题。
他挪开木案,将席面揭开,果然露出了一条黑黢黢的暗道。他迅即跳入暗道之中,从里将席面盖好,他眼前登时一片漆黑。他掏出火折子,就着星星点点的光走下了石阶,湿漉漉的地道狭窄而弯曲,似乎绵延甚远。
苏笑生甚觉无趣的往前走去,此事对他堂堂神偷而言实在是太无挑战性。然一想到天覆地载阵的破解之法,他只得继续往前走,以期探出元墨如究是从何处离开的。行了约莫一丈有余,他转个弯,面前却赫然出现一面石壁,完全将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暗道有问题!
苏笑生心头一惊,骤地一点脚尖,旋身飞快的朝来路奔去。岂料,他方踩上石级,头顶上就传来孙氏冷冷的声音:“小姐说的果然没错,你这贼偷会寻到此处!”
元墨如知他会来?这暗道是她设的圈套?
苏笑生浑身一震,暗叫声不好,探手在席面一举,顿时苦笑连连。这席面下竟然嵌了铁棍,他下来之时竟未发现。
“孙大娘,你家小姐还说过什么?”苏笑生懊恼归懊恼,手已伸入腰间掏出数种精巧的器具,熟练的鼓捣起来。突地,他耳边听到孙氏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姐还说了,这简易的机关定难你不住,故而还赠了几味药物给你这贼偷!”
“什么?”苏笑生一听及此,霎时变了脸色。他嗖地朝头顶惊恐的大嚷道:“她放了什么?”元墨如既然知他会来,暗道中肯定不会只放几味迷药让他睡大觉。那日在李家旧宅,她曾说要用沧形草提练丹药,难道她真要用沧形草来挟以报复?
苏笑生一想到此,不免欲哭无泪,难道堂堂神偷竟要死在这小小的秘道里?
孙氏的声音似乎远了些,但仍够他听得分明:“小姐说了,今次只是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事该插手,什么事该远远的躲开!”
苏笑生哭丧着脸,只觉委屈无比。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他明明什么事都还未做吧!
街道上几已见不着人烟。
夏侯谨与孙孔海一前一后的行着,孙孔海手中提着灯笼,走在前面一些,理所当然的由他引着路。夏侯谨一路揣度着孙氏先前所说的话,却也仔细留意着四下。
“小姐,您瞧那是哪?”孙孔海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栋黑黝黝的房子道。
夏侯谨定睛望去,见只是一间珍玩铺子,他正待说答话,孙孔海却猛地扬手朝他洒来一掌白末。夏侯谨大惊失色,迅疾如电的翻掠退后,掌风一挥震开大量白末。然为时已晚,他已吸入许量末粉,未等他惊怒出声,他眼前倏地一黑,碰的一声倒了下去。
过了片刻,退离得远远的孙孔海才满脸紧张的举着灯笼走上前,在昏倒在地的夏侯谨脸上照了照,见他一动不动,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喃喃道:“小姐练的药果然有效!”
夏侯谨头痛欲裂的醒了过来,他痛苦的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慢慢浮现几抹晃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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