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暖轻裘欲避还休 下 (第1/2页)
“采秋?谁是采秋?”苏笑生听到她的念叨,狐疑问道。
元墨如没有理会他,凝目环顾四下,仿佛在搜寻什么。苏笑生急形于色的来回看着她和昏迷的赵蕴,就在他差点要去试探赵蕴还有无气息时,元墨如迟疑的道:“你对这宅子十分熟悉,可知这宅子里藏了什么丹药?”
“丹药?”苏笑生不解。
“我听说袅阳城的大户人家都会四处寻求稀世丹药,用以补身治病!”元墨如说着走向布满灰尘的两头翘漆木书案,曲指左敲右击起来,“这宅子原先的主人看来也是个权贵之人,理应会备有一些丹药的!”
苏笑生差点翻了个白眼,急声道:“这宅子已空置了一年有余,所有的东西都给缴了,岂会还有什么丹药在?况且找那丹药的时间足够我进宫一趟了,我还是……”
“咦,找到了!”元墨如欣喜的轻嚷声霎时打断了苏笑生的喋喋不休。
苏笑生张口结舌的瞪住元墨如从左侧的书案腿中取出了一只绿色的玉壶春瓶。
元墨如打开闻了闻,脸上的喜色又添了七分,“果然是好药!”
不等目瞪口呆的苏笑生大呼小叫,元墨如已指使他道:“热水!”
苏笑生咽了咽口水,娃娃脸上浮出对她无比的敬仰之情。他双眼发亮的嚷道:“你怎么知道那案格下藏有丹药?”以他对这宅子的了解都未曾发现书案的腿柱子里藏有机关,她却在眨眼间就发现了其中玄机,实在是难以不让他刮目相看。
元墨如回头皱眉道:“尽快烧一盆热水来!”
“好嘞,立刻奉上!”对她的避不回答,苏笑生不已为忤,朝她笑弯起眼,闪身掠了出去。
元墨如把了把赵蕴的脉搏,从玉壶春瓶中取出一粒乌绿的丹药,以指碾碎后,均匀涂在他骇人的刀伤之上,未料赵蕴猛然睁开了眼,浑浊而狂乱的眼珠死死瞪住她,青筋曝露的手掌则牢不可动的扣住了她的腕脉,染满血污的嘴吐出嘶哑而焦急的声音:“带我走!”
元墨如面不改色的淡淡道:“你若想留一条命,还是留在此处的好!”
赵蕴脸上掠过狰狞,他挣扎着想起身,但一股剧烈的撕痛裹着血气霎时喷涌而出,伤口顿时震裂。他痛嚎一声,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元墨如摇摇头,将一粒丹药塞入他嘴里,叹息道:“你何需如此?皇上至少会留你一条性命!”他伤成这样,不肖多想定是其同谋所为。他已曝露身份,对其同谋而言只会是负累,自当除之以绝后患。若非赵璟命苏笑生跟踪他,他这会只怕早已死不见尸了。
赵蕴剧喘着睁大眼瞪住她,表情扭曲而绝望:“赵璟不会放过我!他不会放过我!你带我走,我将沦波舟①制作图给你,你带我走,快带我走!”
元墨如神色微愕,瞬间已恍然。
据传,一名隐士曾献沦波舟制作之术于神宗皇帝,然神宗皇帝却只顾沉迷于声色犬马中,将此绝世之宝弃如敝履,束之高阁。高宗攻破袅阳城后,遍寻未穹宫却未找到此图。后有传闻说,宫中尚剩下一半的图纸,另一半则在宫乱中被人带走了。
难怪赵璟会饶他这意图弑君的前皇子不死,原来是因他手中握有一半的沦波舟之图。
“此物于我有何用?”元墨如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赵蕴一听她的话,心中血气一阵翻滚,登时剧咳起来,他急怒交加的喘息着骂道:“无、无知妇人,无知妇人!”
元墨如心疼的看眼中的丹药,只得又捏碎一颗塞入了他嘴里。
此时,门外传来了苏笑生的呼喝声:“水来了!”
人随话至,肩上搭着干净布巾的苏笑生已风风火火的奔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只纯金造的刻花盆,盆内热水蒸腾却未洒出半分。
元墨如指使他将水盆放下,也未问他何以能够这么快就烧好了水,而且还是用在这宅子绝不会有的金面盆。
苏笑生见赵蕴已清醒过来,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对元墨如愈发佩服起来。
“忍着点,会很痛!”元墨如小心除去赵蕴伤口处的衣物,将布巾缠成一团塞入他嘴里。
赵蕴疯狂乞求的眼神仍锁在她脸上,元墨如视若无睹,双手握住了他胸口的短匕。
一阵撕心裂肺的沉闷惨嚎在森冷的夜里未传多远,但仍引得隔壁大宅之中的看家犬应声而吠起来。
元墨如迅速已极的替他上药止血包扎,柱香时分过后,她拭了拭额际的汗水,转头向一直未敢吭声的苏笑生道:“此处不甚干净,还是将他送到适于安养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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