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冷蕊梢头妒花恶 上 (第1/2页)
元墨如惶惶不安的连声道:“民、民妇遵、遵旨!”与此同时,她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何以太后要这么威胁她?
太后依旧未睁开眼眸,箍住她胳膊的手渐渐松了开。
元墨如收回手,将药箱放在了脚凳上,从药箱里取出洒了药水的罗帕拭净手,嗫嚅道:“太后娘娘,民妇失敬了!”
太后淡淡嗯了一声,伸出玉腕,元墨如微凉的指尖按在她的腕脉间,垂目仔细把脉。
不过片刻,她骤然抬头,眼底划过一丝惊愕。太后深处后宫,怎么会中了玄扈国的赤尾毒?难道宫中潜入了玄扈细作?那为何太后不仅不让太医诊治,更秘不宣发?正因为太后有意隐瞒其病,才会在宫外寻医,最终才致使梁岳将胁她回京。
太后微睁眸,直视她问道:“哀家所患何病?”
元墨如迅速低下头,谨慎回复:“太后娘娘肌表不固,脉沉力迟,乃是气虚之状!”
“气虚?”太后盯住元墨如的目光中浮出一丝满意,“既然是气虚之症,你有何办法医治?”
元墨如心中一叹,若她未曾触诊,还有退出余地,可现在她就是想装不懂、不知也无用了。
她起身一揖,“此疾需以白翟鸟的血为药引,再以杻树之根茎为佐,最后还需一位内力深蕴之人以功力运化!”
太后若有所思,半晌方慢慢笑道:“你的药方倒是别有不同。既然你知道哀家的病,那哀家就交付于你了!”
“民妇遵旨!不过,白翟鸟多在盂山,杻树则长在依轱山,一南一北离京城甚远,寻药所耗时日不短,民妇现下只能以另一味药缓和太后娘娘之症!”略略估算,分赴两处寻药,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日,既然太后不想其他人知她的病,如何隐瞒那就是个问题。
太后显然也想到这点。但很快太后就朝侍立一旁的嬷嬷吩咐道:“传哀家懿旨,元墨如术精岐黄,哀家甚为满意,即日起留用御药院,司承医职,为哀家养身之用!”
承医?圣祖之后,宫中已未有女子司此职!元墨如听罢,连忙急声道:“太后娘娘,御药院从未有女大夫,民妇何德何能……”
太后显然对她的不识抬举有些不满,她攒起眉,威严的打断了她的话,“哀家懿旨已下,岂容收回!你出入宫中也不方便,打今儿个起,你就住在荣观阁吧!”梁岳将还夸这女子同李谡如一样玲珑慧黠,怎么她看着除了那一双眼与李谡如相似外,性子怯懦不说,更比不上李谡如的胆识。
元墨如无声叹息。她当年汲汲出宫是为何?如今怎么又会再入这金碧牢笼?想及赵璟,她的额头不禁又隐隐抽痛起来。
太后复又合上了眼,“哀家乏了,你退下吧!外头该怎么说,你仔细思量!”
元墨如揖礼,“民妇遵旨!民妇告退!”
她提上药箱,随嬷嬷退出了内寝。一走出来,嬷嬷便和气的对她笑道:“看来太后娘娘十分器重元承医,荣观堂可非寻常人等可住得的!”
元墨如掩下无奈,她怎会不知荣观堂是什么地方,那是宫中五品以上女官所居之处。
她睨眼身旁脸生的嬷嬷,在清仁殿这会儿,她仅看见几张熟面,大多是生脸,更未看见以往侍候在太后身边的桂嬷嬷。一年之间,连太后身边之人也变了!
忽地,先前尾随梁岳将而去的宫女迎了过来,朝嬷嬷福了福身,禀告道:“俞嬷嬷,皇上遣人传召大将军,大将军请元夫人为太后诊治完后,至天章楼回话!”
元墨如心头一跳,眼下,她最不想见到的正是赵璟。
俞嬷嬷点头道:“我尚需去传太后娘娘懿旨,你且领元承医去一趟吧!”说着,她对元墨如欠了欠身,便往御医院而去。
宫女听及俞嬷嬷对元墨如的称呼,脸上即是钦佩又是羡慕,“元承医这边请!”这女子转眼间竟从民间女子成了从五品的承御,那可是飞上了枝头啊!
元墨如岂会没看见宫女的神情,只能报以微叹。
清仁殿离天章楼尚有些距离,宫女领着她走过无数座金碧荧煌的桂殿兰宫。沿途,宫婢太监们见到那宫女,无不福身问礼,显然都知道她是太后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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