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作个归期天定许 中 (第2/2页)
元墨如将一丝感伤隔绝在了白绸之下,淡眸凝视那摇曳的花灯,许久未曾波动的心房蓦然摇荡了起来。恍忽间,她的眼前又浮现了那抹如明净悬月般高华的身影,持着花灯朝她遥遥而来,深深笑着对她说,“卿之花灯,吾亲取之!”
“墨如姐姐,怎么了?”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如薏扯了扯她的衣袖,关心的问道。这一路,元墨如发呆的时间明显偏多,与在定戎时的恣意洒脱截然不同。
元墨如回神轻笑:“没什么,不过是乡下佬进了城,有些吓住了而已!”
温如薏不禁莞尔,旋即掩唇小声道:“我也是!将军府可真大呀,以后可别迷路了才是!”
梁岳将走在前面,听到二人的嘀咕声,顿步笑道:“过几日,我再领你们在府里认认路。免得堂堂将军之女在自己的府里走丢,那我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了!”
温如薏脸一红,羞嗔道:“义父,人家都还没走丢呢!”
梁岳将与元墨如不禁都笑了起来。
因早先府中未知梁岳将会认了女儿回来,故而并未特意置出住处,温如薏只能暂且在客房住下。元墨如与她同住一处,奶娘连婶与泽儿住在偏厢。
梁岳将方略略休息一会,宫中就传来了谕旨,宣他进宫。
待她们整顿收拾过后,已是晚膳时分,梁岳将遣人回来说不必等他用膳。温如薏便让浸月与连婶一快坐下用膳。用完膳后,连婶抱着泽儿回房歇息去了。温如薏显得十分有兴致,拉着元墨如聊个不停。
“墨如姐姐,你进宫为太后娘娘治病可会紧张?”皇宫与皇宫里的人对温如薏而言,仿佛是戏文中的人或景,让她无法去想象。
此时厅中已无外人,元墨如掀起了面罩。
“自然是紧张了!”她眼波盈盈,似是带着笑意,温如薏却未察觉她眼眸深处的怅然。
温如薏以为她真的紧张了,忙安慰道:“夏侯将军曾告诉我,说太后娘娘待人很是慈和,墨如姐姐你也不必太紧张的!”
元墨如转开了话题,一脸戏谑的道:“看来夏侯将军跟你讲的还不少呢!再说说,将军还与你说了些什么?”
温如薏不出意料的又红了脸,脸颊泛出羞意。“也、也没有说什么呀!”
元墨如显然不信,拖长了音:“喔?真的吗?”
见小姐又要像只煮熟的虾子了,浸月正要挺身而出,突听到厅外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有何真假之事?”
众女转头,便见梁岳将银发披霜、一袭大氅地走将了进来。
“义父!”温如薏欢喜的迎上前去。
“在聊什么呢?脸红得像只兔子!梁岳将笑问着她,视线却看着元墨如。
元墨如抿唇一笑,调侃道:“能聊什么?自然是聊那个为了一只红兔子而打了一夜架的人!”
温如薏闻言,差点没将脑袋埋到地下去。梁岳将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笑闹一会,梁岳将道:“这一路劳顿奔波,你们也累坏了,今晚就好生歇息,明日随我入宫吧!”
温如薏闻言,顿时忘了害羞,抬起头讶然道:“薏儿也要进宫吗?”
梁岳将捋须一笑,“明日是正月十五,皇上每年都会在宫中宴请群臣与臣眷,你是为父的女儿,自然要随为父一起赴宴!”
温如薏紧张的拽住元墨如的衣袖,怯声道:“那是要见皇上?”
元墨如容色无表,声音中带着笑意:“我是一介平民,可没那样的荣幸。你明日赴宴回来,可要好好给我讲讲宫中是什么样子!”言下之意,便是拒绝了随梁岳将一起入宫。
梁岳将若有所思的睨着她,“既然如此,元姑娘明日就在府里与安忠他们一起热闹热闹!”
元墨如欠了欠身,笑溢眼角:“多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