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乍儿啼百啭断续 下 (第2/2页)
“张大夫与方大夫正在帐内,现下尚无结果!”
元墨如点点头,撩帐匆匆走入了帐中。一抬眼便看见怒容满面的张怀远紧紧抓着方崇同的手,二人正争执不休。而梁岳将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铁青,一动不动,但他并未口流绿涎,让人闻之欲呕恶臭味也似乎淡了些。
“你凭什么说我的药无效?”方崇同气哼哼的想挣开张怀远的手。
张怀远怒道:“你这寒食丸来历不明,且你自己也说不出用了什么药材,我怎能容你在大将军身上胡乱施治!”
“哼,好你个张怀远,医术不如我,就含血喷人,此寒食丸明明是我数年研制而成,你竟敢说来历不明!”
“那你告诉我其中有几种药材?”张怀远一步不饶。
方崇同外强中干的伸长脖子,“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好,你说此药有效,为何服下你这寒食丸的将士依然未愈?”
“哼,此瓶之中的与他们服下的岂会相同?”
“怎么不同了?难道你给将士们服下的不是寒食丸?”
元墨如清咳一声,二人倏地转头望来。
张怀远一见是他,当即甩开了方崇同的胳膊,急匆匆地道:“元姑娘,你来得正好。大人不知怎地也染上了尸胡症,然其症状又与尸胡症有些许差异,你快来瞧瞧!”
元墨如扫眼脸色阴睛不定的方崇同,走到床榻前,细细观察了梁岳将一翻,站在她身后的张方二人,自然未瞧见她眼底的哂笑。
“嗯,将军之状确与尸胡症有些许异处……”她眉头微蹙着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方崇同,“方大夫可有办法救治大将军?”
方崇同得意的瞥了眼张怀远,拿起手中的墨绿玉瓶,眉飞色舞地道:“此症当以寒治,而我这寒食丸药效与寒疫相似,将军服下此药,不出一日,尸胡症即愈!”
元墨如眼眸一亮,“方大夫真乃神医也!那咱们快快让将军服下!”
方崇同听得她的夸赞,顿时开眉展眼地得意一笑。
“元姑娘,此药来历不明,如何能让将军服下?”张怀远急道。
元墨如皱了皱眉,“张大夫,那你可有法子治好大将军?”
“这……”
“既然现下无法,不如试一试方大夫之药!”说着,她朝方崇同敬畏的施了个请。
方崇同得意洋洋的上前,从墨绿玉瓶之中取出一粒碧色药丸,正待用匙塞入梁岳将嘴里之时,元墨如陡然手疾如电地将拿起药丸,精准地丢入了方崇同口中,手指顺势在尚未反应过来的方崇同喉间一点,他顿时吞咽了下去。
“你……”方崇同大惊失色,蹲身就要将药丸吐出来。
元墨如笑靥清漾,朝怔忡不已的张怀远眨了眨眼:“墨如方才思及一二,大将军万金之躯,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此寒食丸既是方大夫所研治,不如方大夫先行服下一粒,如无异状,咱们再请将军服下!”
张怀远这才回过神来,朝元墨如拱了拱手,配合道:“然此药是用以医治尸胡症的,方大夫单只服下寒食丸,怎能体现出其绝绝之药效?所以……”张怀远倏地抓起干呕不已的方崇远的手,紧紧贴在了梁岳将的手臂上,“所以,方大夫自然还需染上尸胡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