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暗花明春事深 下 (第2/2页)
方崇同一滞,便仍强自道:“张大夫,就算非尸枯草中毒,也不见得是什么尸胡症吧?你行医数十载,听过这劳什子尸胡症吗?分明就是胡说!”
张怀远看了元墨如一眼,“世间万物凡几,纵然我见识浅薄,技不如人,也不会死不承认!”元墨如虽为女子,然自打她医好了自己及数名将军后,他就不能不感叹赞服,谁说女子不如男儿?
“你……”
元墨如不以为意,笑指手边仍不住流绿涎的士兵道:“既然方大夫不信,不如碰他一碰,若未受染,那自是小女子错诊!”
方崇同的目光落在那惨绿粘乎的涎液上,无端瑟缩了一下:“这……”
另一名一直没讲话的大夫未料是个犟性子,轻蔑的扫了眼元墨如与张怀远,大前一步,抓住士兵僵直的手,朝元墨如哼声道:“如若我未染上尸的症,元姑娘可就是行骗医之术,届时在大将军面前我……”猛地,他抓住士兵的手仿佛筛糠似地抖了起来,目光渐渐僵直,嘴角淌下绿涎来,眨眼间,已与六名将士的僵态无异了。
元墨如迅疾的用银针扎入了他的眉心,拍拍手,佯似无奈的叹道:“看来真是尸胡症不假了!
方崇同怪叫一声,往后倒退几大步,撞在了夏侯彻身上:“尸、尸胡症、症!是尸胡症!”那骇然的模样,分明是想拔腿就跑。
夏侯彻剑眉一扬,扶住他,冷声道:“方大夫,方才你不是说只是尸枯草之毒吗?”
方崇同面如土色,发着抖说不出话来。
夏侯彻不再理会他,朝元墨如问道:“姑娘可有办法医治?”
元墨如负手踱了几步:“一时间我尚未有解治之法,仅能预防一二,但其效也不见得好。”
“姑娘有何方法预防?”夏侯彻沉声又问。
元墨如示意温如薏将药箱拿过来,从中取出一只玉瓶,迟疑道:“尸胡症对体内寒气越重之人影响越小,寒露丸虽能让体内产生寒气,却还是差强人意。”
孟议在旁忽然道:“元大夫,以你的意思,身患寒疫的人是不是不会染上尸胡症?”
元墨如淡眸一亮,顿悟道:“孟将军所言极是,寒疫症者会体内生寒,尸胡症对其难以产生影响。”但她又苦恼的攒起秀眉,“可寒疫症乃顽症,而且我可无药能让人随意染上此症!”
夏侯彻抬头看了看仍旧一动未动的六名将士与大夫,对孟议严声道:“孟将军,即刻派人把守步兵营区,任何人不得出入半步,违令者,斩!”
“末将遵命!”孟议抱拳以复。
“三位请随本将前去向大将军禀报!”说罢,夏侯彻率先离去。
“你能看出这是尸胡症,到有几分本事。不过,大营不是你们女人该待的地方,你若识相,还是尽早离开!”方崇同阴森森的在元墨如身后丢下话,出了营帐。
元墨如不置可否一笑。张怀远却不屑的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