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文屠夫的凶名 (第1/2页)
随着大批的马匪向后退去,战场上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普通人和圣遗物使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无比明显地暴露了出来。
骆轻侯一行人只有四人出手,其中真正进行了攻击的只有李之敬和常琦两人,但就这两人的攻击,便让三百马匪损失了战斗力。
战斗进行到这样的局面,普通的马匪再上也不过是消耗众人的精力罢了,所以马匪们都退到了远方,用或仇恨或惊恐的目光遥望着众人。
“看来马匪后面有人指挥啊。”骆轻侯咂了咂嘴,有些疑惑地摸了摸下巴,“一帮山匪居然还进退有度的,不知道是什么人物居然能指挥得动这些苍蝇一样的家伙——”
骆轻侯看着前方一前一后并排而出的两名男子,长吐了一口气,苦笑道:“我早该想到的,西北诸多马匪头子里面,也就只有这家伙有这么多的马匪了。”
最前方那人竟是个跛子。
那人两撇八字胡,眼角下垂,看上去颇有几分市井小贩的奸诈气息。他身穿一身宝蓝色的员外服,左手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看上去不似个马匪,反倒像个天都街头当铺里的奸商。
但他就是个马匪,还是西北一带凶名最盛的马匪。
“雁过拔毛”毛过岩的名字,在西北可止小儿夜啼。
毛过岩这些年已经很少出手,但他近年来的几次出手都犯下了不小的案子,由于天高皇帝远,连徐云山也对他有些头疼。
毛过岩此人算不得太过心狠手辣,相反,他一个月只出手一次,被劫掠的商队若是乖乖地将钱财奉上,他甚至还会留下一成给那些商人回家,也不会随意伤人。比起普通的马匪,他更像是一个有规矩的商人,只不过是做无本生意的罢了。
但他凶名如此之盛,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天都最大的丝绸商号千里锦绣坊有一次从西域做完生意回来,路上便遭遇了毛过岩。千里锦绣坊的管事觉得自己的车队实力不俗,便想一分不交地走人。毛过岩当然不答应,于是双方就战了起来——千里锦绣坊车队里数百号人只剩了那个管事,带着一辆装满了人头的马车回到了天都。
敦煌城城卫军副指挥使在敦煌城内跟毛过岩做了一笔生意,后来却心生歹意起了贪心,将那一笔钱尽数贪墨了下来——其实那笔钱并不算太多,但毛过岩就因为这件事率领马匪和效忠于他的党项人包围了敦煌城,让敦煌城主池坦之将那名副指挥使交了出来,绑在马后活活拖死在了戈壁上。
所以当毛过岩出现的那一瞬间,骆轻侯就心知今天没那么容易了事了。
“亏了,亏了。”毛过岩满面愁苦,而且看样子是真的很愁苦,“这一战下来我折损了两百余位弟兄,不知道你们的货能不能让我挽回一点损失。”
骆轻侯笑道:“毛先生之名素有耳闻,却不知毛先生为何要对我们进行攻击?”
“你既然素有耳闻,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只劫财不害命的。”毛过岩叹息一声,“但若是有人伤了我的弟兄,那整个车队鸡犬不留。这是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
骆轻侯叹道:“在下当然知道,只不过毛先生居然对郡主感兴趣,不知是受人之托还是心血来潮?”“不重要了。”毛过岩面上愁苦之色更浓,“从你们动手时的那一瞬间,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常琦冷哼一声:“说是不害命,那箭雨又作何解释?”
毛过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他身后的那名大汉往前踏了一步,面色冰冷地看着骆轻侯所凝结出的光罩。
“党项人?”常琦眯着眼睛看了那大汉半天,突然开口道。
那大汉嘎嘎怪笑了两声,开口道:“常琦,我们见过。”
“原来是你,野利达,你居然投靠了毛过岩,到底是狗改不了吃屎。”常琦冷笑一声,“五年前你可是像条狗一样从我手上逃跑了,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吗?”
野利达咧了咧嘴:“常琦,你难道真以为老子打不过你吗?河西走廊一战,你为了救自己的部众,反倒害死了自己整个百户,到现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吗?”
常琦闷哼一声,野利达的话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他默默地将陌刀平举,刀尖直指野利达——这是邀战的意思,代表着军人的荣誉。
野利达仰天长笑,从背后抽出了一柄巨大的链枷。那链枷上连着三个巨大的钉头锤,锤尖上隐约泛着不详的暗红色。他一步踏上,一锤子便砸在了骆轻侯的光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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