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使命 (第2/2页)

文萧无奈回头，看着似笑非笑地徐云山干脆地举起了双手：“我认输。”
　　
　　“坐，我有话要说。”徐云山似是也不太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见文萧老实地坐了下来，徐云山端起了茶杯低声道：“小萧，你杀心有点控制不住了。”
　　
　　文萧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面颊，苦笑道：“你知道我从来只思考这么做对自己会不会有危害，而不会考虑别人怎么看的。”
　　
　　“村里的海寇杀了也就杀了，只有功没有过。但你居然下令连妇孺都一个不留，这是什么道理？”徐云山面色有些严肃，“小萧，老夫是看着你长大的，可以说是你的长辈，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会下这样残暴的命令？”
　　
　　“我不知道。”文萧有些迷茫，“我对大魏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你是知道的，我来的地方太过缥缈，实在难以明说。从前我只是对恶人不留活口，这一点还可以归结于没有归属感上，但现在似乎有些走火入魔了，只要是个拦路的或者对我有所危害的我都想把他干掉。”
　　
　　徐云山抿了一口茶水：“圣遗物影响？”
　　
　　“很有可能，毕竟我大概能猜到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文萧叹息一声，拍了拍身侧的巨剑，“自从我境界上有所突破以来，这东西对我的影响也越来越强，我不知道我还能克制住它所带来的杀心多久。”
　　
　　“…无法控制时，我会毁了它。”徐云山看了看那柄黯淡无光的巨剑，闭上了眼睛。
　　
　　文萧懒洋洋地将双手往脑后一枕：“无所谓，大不了当个伪遗物使，或者读书去当官。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想干啥你说了算。”
　　
　　徐云山叹了口气：“老夫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救了一个祸害还是救了一个栋梁之才。你对大魏对陛下都毫无敬畏之心，老夫归天之时这满朝还有谁能控制住你？”
　　
　　“所以你得多活一段时间啊，活得越久我对大魏的挂念就越多，你看我现在对铁龙雀不就很有归属感吗？”文萧笑嘻嘻地道，“比如你看我对甲子队就很有归属感——不是老徐，我甲子队队正怎么就给我免了？”
　　
　　徐云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真是严肃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你的甲子队解散了，曲终那几个小泼皮跟你这个大泼皮一起走，剩下那几个良家子暂时由霍剑寒带领，行了吧？”
　　
　　“老霍做事我就放心了。”文萧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反射着灯光看起来人畜无害到极点，“看来去欧罗斯是势在必行的了是吧？给我说说咋回事儿，我不信是什么要找陪读，这种好事儿朝廷里的勋贵们还不会交到我们手上。”
　　
　　“你看，如果是楚狂歌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一点，他们只会觉得是陛下赋予的重任必将肝脑涂地，你能看到事实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徐云山摇了摇头，收到了文萧扔过来的一个大白眼，“我也提醒你一声，勋贵不可信，朝堂上也是暗波涌动。把你一竿子支到欧罗斯去就是怕你那脾气惹出什么祸事来，否则到时候别人寻个由头要斩了你老夫都没法帮你说理。”
　　
　　“那我反了成不？”文萧笑道，旋即抽了抽鼻子，“还是算了，万一到时候咱俩兵戎相见了那小子这辈子只怕都别想好过——慢着，老徐，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几千里路就只有我们甲子队和烟柳郡主？陛下能放心？”
　　
　　徐云山嘿嘿一笑：“烟柳的生父乃是淮安王，你可知道？”
　　
　　“这下就说得通了，淮安王当年宫廷之变时护驾而死，烟柳郡主便自小如公主一般被陛下亲自养育，这交换生名额落在她头上也是陛下力排众议所致。不过这一决议上到皇后下到勋贵都不赞成，然而陛下心意已决，难以更改了。”文萧咂了咂嘴，有些感叹，“若是烟柳死在路上，到时候在推两个替死鬼出来，那陛下就算心中有火也无处可发，难怪只能从不受任何人制约的您这里派人护卫——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护卫就真的只有我们甲子队？连执旗尉都不派一个？”
　　
　　徐云山眼观鼻鼻观心闭着眼道：“铁龙雀有监管百官之职，同时也有约束圣遗物使的职责。”
　　
　　“我明白了，如果我到时候见到了四品以上的圣遗物使那铁龙雀就该解散了。”文萧了然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看来我这次的任务还真是不太简单，只怕回来以后就要被满朝文武齐声讨伐了。”
　　
　　“确实，此行失败了暂且不论，若是成功了便是会和百官交恶，是有些不公平。”徐云山笑了笑，“但是朝堂上说话分量最重的那个人在你成功归来之后必然会对你青睐有加，比起这个文武百官实在算不得多大的事。”
　　
　　说话分量最重的那人，自然是身穿龙袍的那位。
　　
　　文萧敬佩地拱了拱手：“如此，那我好像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了——最后一件事，楚狂歌怎么办？小子刚刚在门口遇到他时他的脸色就像是被人用鞋子踩过一般，颇为丑恶…”
　　
　　“年轻人的事情自然由你们年轻人来解决，交给老头子算什么事？”徐云山笑得很慈祥。
　　
　　“那我能砍死他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