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心 (第2/2页)
文萧将巨剑往肩上一抗,大笑道:“老子比你老母的胸还白,你们这群杀才居然说我是黑熊,真真的该杀!”他口中仿佛在说笑一般,但手下却是毫不留情,冲入海寇群中的第一时间便将近十名海寇拍得冲天飞起——既然说了该杀,那自然不能让这句话变成笑话。
赤身大汉手上的陌刀显然不是凡物,看起来也是一名伪遗物使。陌刀这东西在唐代属于悍卒才能使的玩意儿,所以他比普通的伪遗物使也要强上一分——当然,强上一分虽然不假,他也不会自大到冲上去和文萧肉搏。他听说过文萧秦岭剿匪的故事,七个九品圣遗物使围攻他,被他七下拍成了七个肉饼…
所以当文萧冲入海寇群的第一时间,他就在往后退去。村后就是海岸,那里停着自己的海盗船,只要上了船文萧也拿他没法子。他心中有了计较,一边呼喝着让大家上,伤文萧者赏十贯,斩文萧者赏五百贯,一边悄悄地向后缩去…
文萧也不做阻拦,他微笑着一剑自上而下,那无锋的巨剑竟是将一名海寇活生生的砍成了两块,只是这两块也不太完整,中间血肉模糊的一堆令人望而却步。他巨剑趋势不减,直直地轰进了地里,震得周围的海寇齐齐向后仰去。文萧厉喝一声,一步踏上,身子一转间已从正手握剑变成了反手,他将剑往上一提,泥土伴随着劲风飞溅而出,黑色的天启之力裹挟着泥土击打在他身前五尺之处,也将数名海寇身上打得千疮百孔,眼看就活不成了。
赤身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两百人能拖住文萧多久,最后发现实在不太乐观,连忙带着自己的亲信快马加鞭地往海边跑——他也没能跑多远,因为他发现有几个人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别跑了,傻大个。”为首的一个矮个子男子手上把玩着一支毛笔,笑嘻嘻地看着大汉。赤身大汉心头一紧,却发现远方自己海盗船的帆越来越矮,似乎准备潜入海里。他倒吸一口凉气,怒声道:“你们居然凿船!”
两个看不出人形了的肉饼摔在了大汉的身边,他骇然回头,文萧已经扛着巨剑对着他咧着嘴笑了起来,曲终任散两人也已各持兵刃站在了他的身边,他的身侧已是一个站着的海寇都没有了,而文萧似乎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只有身上的黑衣被划破了几道。
“周错已经被你们斩了?”赤身大汉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只能转身恨恨地看着文萧。文萧侧了侧头,任散便上前一步道:“周错已死,他拼死一击到底也给我二人造成了些麻烦。”
大汉仰天大笑:“周错终于死了,老子一支海寇被他胁迫到要上岸去干什么春秋大业,果然是自讨苦吃啊!李大海认栽了,动手吧,还望各位官爷莫要对村中妇孺动手,他们是无辜的。”
任散张了张嘴,面色迟疑地看了看文萧。文萧微笑道:“李大海是吧?我记得朝廷针对此地的海寇颁布过文书,若是有人发现海寇,必须立刻检举,违者与海寇同罪论之——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待会儿就让妇孺们下来陪你。”
李大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嘶声道:“为何?朝廷难道现在连妇孺都不愿放过了吗?我等只是海寇,又非逆贼,为什么要斩尽杀绝至斯!”
“不为什么,我这人怕被报复。”文萧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将巨剑往背后一背,转身便走,“斩了他吧,村中妇孺一个不留,动手快点。”
李大海跪在地上,目中流出两行血泪:“文萧!你不得好死!”“用不着你提醒,我也没打算死得多安逸。”文萧懒洋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根本不对李大海的诅咒做出任何反应,“偌大一个村庄全是海盗,居然朝廷连一个讯息都没收到,要不是有斥候发现你们这村庄有问题,只怕再过两年这里就不是一个千户所能对付得了的了。村中所有人都有从犯之罪,再加上周错有谋逆之心,逆贼从犯的下场如何还要我说?”
文萧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村口只留下跪地痛骂的李大海。曲终和任散对视一眼,任散叹息一声,上前一步手起刀落便将李大海的人头斩下。他甩了甩金锏上的鲜血,面色愁苦地看着曲终:“怎么办?真的妇孺全杀一个不留吗?那可是数千手无寸铁的百姓...”
“骆轻侯,缚了妇孺交由荡北军处置。”曲终摇了摇头,低声对那矮个子男子吩咐道。见骆轻侯抱拳领命离去,曲终面色上带着一丝忧虑地看向文萧离去的方向:“队正杀心越来越重了,这样下去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