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讲道理的匹夫 (第2/2页)
听得千户的名字被报了出来,刘白虎也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不再顶撞,只是低声自语:“营中明明有一位八品的圣遗物使却不愿动用,兵部怎么尽派些这样的书呆子来军伍里的。”
史岩没有听清刘白虎的言语,只是忧心忡忡地道:“几位百户,目前贼人手中还有一位八品圣遗物使,我军是不是先暂避锋芒的好?”他似乎全然不觉自己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他并不愿将那名圣遗物使唤出参战。
——原因很简单,那名八品的圣遗物使是他家中子侄,若是有个意外他实在是难以分说。
“史大人,贼寇现在有七百余人,我军尚有千人能战,这么退去不好吧?”几名百户对视了一眼,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百户抱拳出阵道。史岩捋须笑道:“看来还是有猛士愿意出战的,不若王将军为先锋营,其余六位百户一齐冲锋,咱们…”
“你闭嘴成吗?一窝蜂冲上去被红夷大炮当靶子打?”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突然从帐外响了起来。
一个身穿黑袍的清秀男子掀开了幕帘从帐外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看上去颇为亲切,但细看之下这笑意中似乎又带着一丝嘲讽,到让人有些不自在。他背后背着一柄巨大的剑,那剑刃竟是有两掌宽,乌黑的剑身看上去颇为厚重。
他无视面色恼怒的史岩,径直走到史岩身边单手将他一提往一旁一放便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营中面色古怪的百户们,笑道:“来个能吱声儿会说话的,别丢人现眼让老子动手。”
“禀将军,海寇村里目前应该还有八百余人能战,村里有一门从船上卸下来的红夷大炮,还有十余门小炮。村口易守难攻,炮火可以覆盖村口,这也是我们攻不进去的原因。目前折损了两名伪遗物使,是由对方一名八品圣遗物使动手的。”刘白虎已经看出了来人的身份,连忙抱拳禀报。
史岩大恼,怒道:“军中大帐无人通报直接闯入,论罪当斩!来人…”“你都论罪当斩了几次了,烦不烦?”黑衣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聒噪得紧,来个人把他拉出去。”
“竖子安敢如此!”史岩须发皆张,看起来颇有几分威势,指着少年叱喝道。
少年叹了口气,高声叫道:“人呢?死光了吗?非要老子亲自动手?”
帐内突然涌入了几个和少年穿着差不多的黑衣人,为首的中年男子赔笑道:“队正莫急,我们这就将他带走,平常心平常心…”“滚开,赶紧的带走。”少年笑骂道,根本不看史岩犹如猪肝色的面孔。
“史大人,我们这是在救你!”那男子一边把史岩往外拉,一边低声道,“您还不知道我们队正是真的会动手打人的吗?”“老夫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如此大胆,敢对士大夫动手!”史岩看起来气得不轻,出了大帐还在低声喝骂。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史大人,您只是一个六品参军,连正四品的知府我家队正都是说打就打,何况您呢?这些年我都看惯了,您还是先消消气,别管我家队正了。”
史岩正欲说些什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瞳孔一缩:“阁下可是甲子队两位队副之一的任散任将军?”“将军不敢当,不过一介死囚尔。”任散连忙抱拳笑道,“若非队正当年见我兄弟两人虽然为恶但还可堪一用,这时候坟头的草只怕都有半人高了。”
甲子队的队正,任散和曲终两位队副的上官,那只有一人。
史岩突然不生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被任散给救了一命:“任将军真是救了老夫一次,可笑老夫居然还未发现来人竟然是甲子队队正文萧。”“队正脾气颇为暴躁,下官也不好多作劝说,只能尽力帮队正分忧,毕竟队正是个粗人,不是个令人省心的…”任散笑道,然后面色突然变得尴尬了起来。
因为一个人影从大帐走了出来。
“任散,你做先锋,召集甲子队突击。”文萧也懒得理任散和史岩,从营帐中走出来便翻身上了马。任散面带苦色抱拳应诺,史岩却抱拳高声道:“文队正,老夫刚才多有冒犯,还望莫怪…”
文萧的凶名官场上的人都有所耳闻,指望一个随时有可能不听指挥还要动手打上官的家伙听从号令是不可能的,史岩这点还是看得很明白。这家伙不但为大魏立下了汗马功劳,关键是铁龙雀府主徐云山对此人颇为青睐,无数被他折了面子的人都被徐云山挡了回去,他史岩就一个六品官,还没有自大到能和徐云山对着干。
“没事,你这种半点兵法不知就开始指点江山的老家伙我见得多了。读书人就老老实实地回朝廷做官,来军伍里凑什么热闹?”文萧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他的人已随着马匹远去了。
史岩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恼怒地对身边一脸苦笑的任散道:“匹夫!市井泼皮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