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寒山题寺 (第2/2页)
纪云说完,微微瞥了李大小姐一眼,只见李大小姐微笑的点了点头,表示许可。纪云的心稍微定了些。
今天这位小妞要带我出来逛街,身上起码有百八十两的银子,怕个球。
那方丈一听,真是喜从天降啊。一脸的苦瓜样,顿时恢复了以往的慈眉善目起来,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天降二位救苦菩萨,请二位菩萨上坐。”旋即吩咐小沙弥上茶。
二人推脱不敢上坐,坐在了老和尚下首相陪。众人品过了茶,纪云见那位祝岐山没有要动笔的架势。
他气就不打一处来道:“那么就请祝兄动笔吧。”
“呵呵,不是我祝某人信不过二位,而是我祝某人的规矩一向如此,不见银子不动笔。请二位不要见怪才好。”祝岐山悠悠的道,脸不红气不喘。
纪云转头对方丈微微颔首道:“敢问方丈,这润笔费还欠缺多少。有我们二公子在,这区区……”
他话未说完,只见方丈不好意思的羞羞答答的伸出了一个手指。
纪云心里一咯噔,心道:靠,那么贵,要十两纹银那么多。但自己话已出口只得接口道:“哦,不就十两银子嘛……”
但是他话说完,那方丈举着的手指没放下的意思,整个脸如便秘一样憋红了脸。
纪云惊奇道:“难道是一百两?”
方丈的手指依然没放下,绛红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紫了。
此时,纪云望了李大小姐一眼,见她也有些惊诧了。
“不是一百两,难道会是一千两?那要写几个字才会值这么多钱?又或是方丈筹的只是零头?大头由我们出?”纪云头皮有些发麻。
见方丈如此窘迫,纪云眼珠一转,道:“难道方丈要请这位仁兄把你们藏经阁的经书全部誊抄一遍?”也只能用这个解释了。
“哈哈,纪兄弟真会开玩笑。要是那样的话,就算大和尚有个金矿也还不够。”祝岐山哈哈大笑道。
“那方丈要你写多少字,要那么多钱?”纪云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有些字写在墙上还要花钱请人去擦掉,这叫一文不值。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字千金?”祝岐山有些骄傲的说道。
“切……,难道你的字就是一字千金?”纪云不屑的道。
“不错,区区在下的字就是一字千金,不然大和尚也不会巴巴的请我来题字了。”祝岐山正色道。
纪云有些气不过他的牛皮吹上了天去。转头对方丈问道:“方丈,这为仁兄说的是真的?”
方丈点了点头,脸又出现了苦瓜样。
纪云忙又问道:“那你到底让他给你写什么?写几个字?”
方丈悠悠一叹道:“老衲请来祝施主,题的是本寺的寺名。老衲千辛万苦的筹措到今天,才区区凑足了两千两银子,还足足缺少有一千两啊。”
“我靠!寺名不就‘寒山寺’三个字么,果真要三千两!当真一字千金!”纪云嘴巴如同嗮了个鸡蛋成了圆形的了。
李大小姐听完,本来对祝岐山就没什么好感,此时见他市侩到如此地步,心里更添厌恶,道:“这位祝兄,你也知道我们李家不在乎这一千两,现在我给你写个一千五百两的欠条,你可以到我李家去娶,你现在就把字给题了如何?”
“哈哈,李兄,不是我不通情理,既然你们身边没带那么多银子,那么,大和尚,在下就先告辞了,改天等你筹足了银两再说吧。”祝岐山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李大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不给面子。一时气的粉脸通红。那方丈更是一脸的愁苦之态。
纪云眼珠一转,拦住祝岐山道:“且慢,既然祝兄要见现银才肯动笔,那么就请方丈把那两千两先拿出来吧。”
纪云心里一琢磨,统共才三个字,拿出了两千,难道真有只见到两千两就只写两个字的人?好歹也让他把那字写了再说。做生意也有先交订金的时候啊。可是纪云没想到的是,这不是做生意交订金的事,这是货银两讫的事。
方丈依言让小沙弥把那两千两给端了出来。并吩咐铺好三个一米见方的宣纸。
端出来的银子都是一锭五十两的官银。祝岐山很认真的清点无误,这才撸起袖子走了过去,拿起拖把大小的毛笔,沾了沾捅里的墨汁,挥洒起来。
“靠!写个字,搞的跟打拳似的,还龙行虎步了。”纪云在旁边腹诽道。
“拿茶来。”祝岐山把那毛笔递给了身边的一小沙弥道。
一个小沙弥听到吩咐,立马给他斟了一杯茶。只见祝岐山坐了下来慢慢的品了起来。
方丈瞧着地上的两个字,真是喜笑颜开,李大小姐虽然还在生这个祝大仁兄的气,但也忍不住眼露欣赏的目光。
纪云对于书法他是一窍不通。不过地上那“寒山”两字确是气势恢宏,大气磅礴。
方丈和李大小姐只顾着欣赏地上那两个字,一时间却入了迷一般。唯有纪云不懂的如何欣赏,但他发觉,这家伙茶水已经喝到了第三碗了,仍然不见继续写下去的意思。
“我说祝兄啊,还差一个字呢。怎么还不继续?”纪云一说,这才惊醒了正在欣赏的那两人。两人同时抬头望着祝岐山。
只见祝岐山轻轻的放下茶碗,慢条斯理的道:“我说纪兄啊,我的规矩刚才已经说过了,见现银才写字。这个规矩不能坏。大和尚给我两千两,我写了两个字,谁也不欠谁,谁也不吃亏。”
“尼玛的,这个盐水不进,油水不沾的家伙,老子还真拿他没辙。”纪云心里暗骂道。
只见祝岐山道:“大和尚,现在我们货银两讫了,我老祝这就告辞。”说着,卷起那两千两银子,往包袱里一塞,打了几个结,然后转身出了精舍。
方丈到了现在也只得愣愣的瞧着祝岐山离去。李大小姐苦于没带那么多现银,那家伙又不让赊账,也只得气苦的不能言语。
纪云踱着步子,走近了那两个字,驻足欣赏起来。其实,对于字的欣赏,他是只是七窍只通了六窍。不过在他前世,学硬笔书法是从临帖开始的。学的多了,对于字体的体形研究还是蛮有心得的。
看着看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段焦木笔。开始在那剩余的宣纸上书写起来。写的不够大,没事,再跟画黑板报一样,只要把字体的架构给画出来,其余的在涂满字框就可以。
只见他涂涂画画的,一会儿功夫就把那‘寺’给写好了。他很潇洒的把头上方巾往后一甩,道:“方丈,请来看,这样可行么?”
二人往前走了几步,仔细的端详起来。瞧着,瞧着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也不知道方丈是被这三个字给折腾的受不了,还是被那两千两银子给折腾的。最后竟然同意用纪云的这个字。
“一字千金”的故事是由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