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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祸从天降

第二百二十九章 祸从天降 (第2/2页)

这么想着,廖文清满脸郁卒之色平了些,停住往家走脚步,却也没立刻行动,而是心里默默地琢磨起来,这事儿找唐文庸还是找秦铮……
  
  不知怎么,虽说他跟秦铮认识早,似乎‘交情’也深一些,但总是不自觉地防备着这位年轻侯爷。是以,略一琢磨,他就决定还是去找唐文庸想法子。
  
  说起唐文庸,廖文清也是满心疑惑。自从进京之后,唐文庸就跟失了踪似,再没露过面儿,什么事儿都是他那个叫安辔小厮出面打点安排,好,唐文庸京城制皂作坊上就有份子,是以,有什么事儿还算心,那个安辔小厮看着眼高于顶样子,办起事情来却很得力,至少,他们进京至今,还没有被什么事情难为过。
  
  片刻,廖文清就决定了,就去找安辔,让安辔出面给自家老娘打个商量,放他回去主持家里生意。
  
  那些护卫、婆子眼见着三公子一脸丧气变成了满脸喜色,他们心里泛着嘀咕,谁也不知道三公子想到了什么法子,不敢掉以轻心,一个个紧紧跟随廖文清身后。
  
  好,这会儿廖文清想到了脱身法子,心情大好,也不再乎身后众多尾巴和行人关注议论,只管着大步流星地直奔跟安辔约好茶楼而去。
  
  说起来,不仅仅唐文庸神秘,就连安辔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除了初廖文清初进京城忙着操作作坊事务时候,每回安辔都茶楼里等候,作坊事情一妥,廖文清再想见安辔就只能给茶楼里留话儿,安辔得了消息才会来见他。好,之前安辔也一直没让廖文清和云济琛久等,多一两天,就会找过来,或者打发人送消息来。
  
  是以,这一回廖文清茶楼中留了口信之后,也只能按捺着满心焦躁回家等候。因为怕安辔得了消息找过来找不见,他连家门也不出了,只安稳家呆着,倒让廖老夫人高氏暗暗地松了口气。
  
  果然,安辔第二日一早就打发了人找到廖家。廖文清依着前例让人捎了信,怕来人说不明白,又特意写了封信让来人给安辔带过去。然后,廖文清又开始了满心期待等候。
  
  这一回,廖文清等候时间就长了,一天没有回信,两天仍旧没有动静,到了第三天,廖文清坐不住了,又一次跑去茶楼给安辔送信。
  
  那茶楼掌柜看不出异样,仍旧客客气气地答应了,廖文清回到家里又满心如火烧等了三天,还是音信皆无。
  
  这回廖文清恼了,一大早就冲到茶楼。
  
  时辰太早,茶楼还没开门营业,廖文清也不离开,就带着一大群人站茶楼门口等着。茶楼伙计打着哈欠从里边卸了门板,却被门口一大群人给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廖文清后,才缓过神来,笑着道:“廖爷怎地一大早等这里?”
  
  廖文清也懒得跟他多说,只带着人就进了茶楼,也不上二楼雅间,只坐大堂里,一挥手指着那些护卫婆子们:“你们都坐,一大早跟我出来也没吃饭,让伙计给上壶茶上几盘点心垫垫饥。”
  
  护卫和婆子们听了,满心怨愤成了欣喜,连声致谢后,就廖文清四围桌上坐了,登时把大堂桌子占了大半去。
  
  那伙计看着廖文清脸色不佳,也知机地不再多言,脚步轻地跑进后厨,用心地沏了茶,成了点心送上来。
  
  廖文清甩了一个十两银锭子过去,也不用伙计道谢,只问道:“你们掌柜多时来?我就这里等他,他来了就让他来见我。”
  
  那伙计连声应着,满脸喜色地进去了。这一大群人茶点也不过六两银子,剩下四两就都是他了。他一个月月钱也不过六百钱,得了这四两银子赏钱,就能给卧病床奶奶请郎中抓上几服药吃了。
  
  廖文清坐茶楼里等着掌柜,掌柜没等来,却被后来茶客们议论给吸引了。
  
  就他旁边隔桌上,一个四十多岁酸儒正捧了一壶劣等高沫儿喝吱吱有声,喝一口,搁下茶碗子就神秘兮兮地跟同桌两个汉子说故事儿:“……人不可貌相啊,当年那靖北侯是何等英气勃发少年儿郎,长俊,武艺高,还一身正气,凛然不可犯,谁见了不挑一挑大拇哥赞上一声……看看,不过二十五岁就封了侯爷,真真是大明国开国以来年轻侯爷了,就是开国那会儿,封王封侯众多,英雄者众,也没有一个二十多岁就能封侯……”
  
  这话听着是夸奖靖北侯秦铮,可廖文清是何等样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商场中摸爬滚打了多年了,又是会揣摩人言语心思,一听这话,就觉得必是后话,立时上了心。
  
  因为隔着婆子们一张桌子,他听起来有些费劲,干脆走过去,撵开一个婆子,就坐了那说故事酸儒背后。
  
  就听另外两个汉子听得入迷,见那酸儒又停下来喝茶,都有些急不可耐,连声催促着:“我说老乔,你别磨叽了,你就说,那靖北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说旧伤复发了,难道是……”
  
  那被称为老乔酸儒却一脸地淡定,敲着茶壶,有些懊恼道:“唉,这高沫儿真是越来越没喝头了,就喝了两回,这就没味儿了!”
  
  那两个汉子一听这话哪有不明白,这个老乔是借着说故事要好茶喝呢。
  
  那两个人也不是富裕,要虽不是高末,却也是略好一点大叶茶。听了老乔这话,就很有些不以为然。有一个实是被老乔掉心痒痒,就端起自己茶壶准备给老乔倒茶。
  
  只是,他刚刚握住茶壶把手,一个身着锦袍年轻公子就他旁边挨着老乔坐了下来:“这位仁兄,我这一壶上好云雾黄芽儿刚沏上还没喝,若是不嫌弃,仁兄一起品品如何?”
  
  高沫儿两文钱一壶,添水免费。这上好云雾黄芽儿低也要三两银子,还不是一壶,是一杯。这么一壶,只怕少不得五两银子!
  
  这云雾黄芽儿,老乔倒是喝过,只不过是有一个茶客要了茶喝了一回就走了,他就捡了漏儿,让伙计又给冲了水……那一回云雾黄芽儿据伙计说还不是好,只是三等品。就那,那股子浓郁茶香味儿,也让老乔一直怀念至今,每每向人说起来,都是说‘咱也是喝云雾黄芽儿……云雾黄芽儿,你喝过么?……’
  
  如今,一听说是‘上等云雾黄芽儿’,老乔一双鱼泡眼儿倏地亮了,却仍旧摆着谱儿道:“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过来人正是廖文清,听这人如此托大也顾不得计较,只抬手给老乔斟了茶,又招呼伙计要了几样精致茶点,眼光扫过老乔两眼放光,心下鄙夷,嘴上却客气道:“刚刚听乔兄说那靖北侯……靖北侯前两日不还家里养伤,这家里还能出什么事儿?”
  
  廖文清殷勤和询问让老乔很是熨帖,拿捏着喝了一口茶,浓郁茶香让他发出大吱溜声,又砸吧了好一会儿嘴,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那靖北侯躺家里养伤就不会出事?小兄弟还是年轻啊,难道你就没听过一句话‘人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廖文清惊讶道:“那靖北侯可是军功出身,就是他伤着,身边也少不了护卫之人,哪里还能有什么祸事能够近身?”
  
  “嗳,说你年轻吧,还不服……”老乔很是感概地叹息着,又喝了口茶,道,“他是侯爷,那上头也有父母高堂不是?虽说如今梁国公夫人是续弦,靖北侯也得尊一声母亲,这母亲为儿子操心婚事也很正常,何况,给靖北侯与定南侯嫡女定亲也是梁国公意思……”
  
  廖文清一脸疑惑:“这定南侯乃当今皇后嫡兄,又掌握南疆兵权,靖北侯能娶到定南侯嫡女恰是门当户对……这应该是喜事儿啊,怎么说是祸事?”
  
  老乔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笑道:“说就是这靖北侯年少英雄,又人才非凡,这二十五岁还未娶亲,盯着他可不仅仅定南侯徐家……嘿嘿……这女子太过貌美是红颜祸水,这男人呐也差不多少,这位靖北侯如此人才,就入了当今御妹福安长公主眼。这位长公主乃当今御妹,却从小被当今亲手教养成人,比之几位皇子受宠爱……这不,一听说秦家要跟徐家定亲,这位长公主就带人杀进了梁国公府,把个梁国公府打了个稀巴烂,梁国公夫人又惊又吓晕厥过去。靖北侯得了消息赶回去,却被长公主拿鞭子抽了,惹火了靖北侯,竟是当场还了手,把个长公主摔倒了,长公主随身护卫二话不说将靖北侯打了……”
  
  “啊?打了?伤如何?”廖文清紧着追问,心里却觉得意外非常。
  
  他很怀疑,靖北侯爵位是真正从沙场上拼杀出来,不说那等人物身手了得,就是他身边护卫也绝不是弱,怎么可能让公主护卫把靖北侯打了?
  
  老乔捏了块点心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吃了,又喝了口茶冲了冲,这才呲着牙笑道:“那长公主能是普通人打得?长公主摔倒已是大罪,护卫们上前维护,靖北侯也只能受着……伤么自然是伤了,但命还!”
  
  老乔正说着,茶楼掌柜匆匆走了进来,那得了廖文清赏银小伙计一见,连忙迎上去,跟掌柜说了廖文清等候。
  
  掌柜似乎一点儿不意外廖文清到来,略点了点头,就一边跟老茶客打着招呼,直奔廖文清而来。
  
  来到廖文清身边,掌柜没有说什么,抱手对老乔和另外两名茶客告个罪,引着廖文清进了后厅。
  
  “廖爷,小可就是替我们爷传话儿。前儿靖北侯出了事儿,我们爷这几天顾不上你这边儿,我们爷说了,让您稍安勿躁,他那边把靖北侯事儿安置妥当了,就打发人去过去寻您。……我们爷说,至多十天八天,这事儿就妥了,让您家安心等着!”
  
  知道了靖北侯秦铮确实出了事儿,廖文清也知道轻重,事情牵涉长公主,靖北侯一个不好说不定获罪,除了爵位都是轻,说不定还会被追究刑责……
  
  拱拱手,廖文清道:“靖北侯事情重大,请掌柜替我给唐公子带个话儿,让唐公子不必挂牵我这里……对了,掌柜,问你个底实信儿,靖北侯伤势如何?可有碍?”
  
  掌柜很是烦恼地叹口气,摇摇头道:“那公主护卫下手也有数,没有真下狠手……可,侯爷身上本就有旧伤复发未愈,这一来,旧伤撕裂开来,还受了些内伤……唉,侯爷伤着,若是再追究什么罪责……”
  
  说到这里,掌柜似乎醒悟到自己话多了,就此止住了话头,朝着廖文清拱手告罪,又匆匆提着袍角走了。
  
  发生了这种事,廖文清之前打算只好暂时搁置。他也不耐烦回家干等着,于是索性耐下心来,跟那些护卫婆子们好言好语地商量了、保证了,这才只留了四个护卫跟随,然后备了一份厚礼上靖北侯府拜望。
  
  可到了靖北侯府上,廖文清才得知,一直居于自己侯爷府靖北侯秦铮,前儿伤口撕裂后晕迷了一天一夜,昨儿晚上醒过来,就让护卫搀着进宫请罪,到这会儿,过了一夜了,还没从宫里出来……
  
  廖文清无法,只好把备下礼物交给侯府管事,告辞离开。
  
  秦铮进宫请罪至今未归,事情发展太过隐晦不明,廖文清心中忧虑,也不回家,带着四个护卫和小厮**径直到了西华门外落霞居。落霞居是离西华门近大酒楼,每日都有宫里侍卫、宦官过来消遣会饮,也是一些官员会饮首选之所,是以,想要打听点儿宫里宫外消息,到这里来是佳选择。
  
  前些日子呆家里,靖北侯这等大事都不知道,消息滞后可以,这样子闭目塞听可是行商大忌。何况,他也很关切靖北侯、长公主事件后继发展……他从军需药材开始,就跟靖北侯秦铮绑了一起,之后,又跟唐文庸凑份子开了京城肥皂作坊……秦铮和唐文庸就是廖家和云家京城依靠,这两人出事,也就意味着他廖家跟云家出事……
  
  由不得他廖文清不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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