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第1/1页)

帝嬅等到恶心的念头走了，便饿得不行，用了一碗清汤又是几块糕点下肚才罢嘴，任着绿浅细细地为她擦拭双手。
　　
　　屋外是阿碧的朗朗读书声。
　　
　　现下她吃饱喝足又睡够了，书是看不了的，这琴怕是绿浅也不会让她碰了，干干地听着阿碧的读书声又着实无聊得紧。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干，当真是磨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啊。
　　
　　消了食，帝嬅想起了自个儿有许久没练舞了。想着再过不久她就要舞雩，这荒废许久的舞定是要拾起来了。
　　
　　府内还是有不少通晓音律的妙人儿，她不过方想拾起舞，便有人备好了全部。
　　
　　练舞是个费劲的事儿，虽说大家闺秀们也会舞，但仅限于会，少有几个精通的。再来这舞学得也没个什子用，用舞取悦男人，那可是妓会做的事。
　　
　　绿浅是不大放心帝嬅此时练舞的，虽说要舞雩，可她这个模样大可以直祈于神。但虽说有些事帝嬅是任着她们的，可有些事却是任何人也劝不动的。在神祭一事上，便是如此。
　　
　　帝嬅的衣裳甚多——常衣、华服、骑马装、舞衣……零零总总算起来怎得说也有个百来件，这还是往少的说。
　　
　　绿浅寻来了一件杏色的舞衣，裙摆上是金银双线交错而绣成的一对对并蒂莲，身穿此衣转圈时便会如同开花一般，层层形态不一的莲，甚是吸人眼球。
　　
　　绿浅为帝嬅换舞衣时，发觉本该可身的舞衣已宽了几分。她不由得叹了口气，香肌瘦几分，缕带宽三寸，而后为帝嬅束紧腰带。
　　
　　推开舞房的门，抚琴吹箫的人早已在里头待命。
　　
　　“帝姬。”一众艺伎行了跪礼。
　　
　　舞房着实大，若是按帝姬府的寻常客房算，这至少可隔成两个客房。因帝嬅不能视物，这空旷的地方也就更大了。
　　
　　开始的时候，艺伎们也就选了个寻常的曲目——《清平调》，清乐之调倒是让人舒心。
　　
　　帝嬅执着长袖，弓膝踱步绕行，自旋成圈，待音调上扬，挥袖成羽……袖如长练，挥在空中，或下坠或成波自舞。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
　　
　　绿浅看得痴愣，她竟不知一曲《清平乐》也可舞成此。
　　
　　世少人精于舞，言其低俗，却不曾见大家一舞惊得几何人心、搅乱了几何人的心池。
　　
　　曲罢，舞止。
　　
　　绿浅上前为帝嬅擦拭她额间的细汗，见帝嬅气息不稳，不由地劝道:“帝姬，不如歇歇吧。”
　　
　　帝嬅轻抿了口一旁婢女递来的茶，不容抗拒地摇了摇头。如今这算是轻得了，她在央国时练得时间、强度都比这个重了几番。现才刚练便是气喘吁吁，当真是养尊处优惯了。绿浅是为了她好，她也不好下她的面子。但是这仅限于旁的事，这事可不行。她是帝姬，连帝姬都当不贴妥了，她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