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扎根面 (第1/2页)
后来我才知道,刀疤脸其实并不是我们部队的,我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当时就是来挑兵的,如果我当时知道的话,可能在新兵训练的时候应该会表现的更好一些吧?或许吧……大概……
炊事班的老兵抬着几口大锅放在了我们这些小兔崽子面前,里面冒着热气,我看了一眼,面条,西红柿鸡蛋面,说真的一路上没少吃火腿肠什么的,我倒真不饿。
这个时候天已经算是黑下来了,广场上的几个大排灯就这么直直的对着我们,一开始还好,到了后面我们几乎不敢睁眼了,面条就在那里冒着热气,我已经听到有人肚子响了,可没有一个敢去吃的,我们就这么和老兵僵持着,没有一个人去打破这个僵局,直到面条开始不再冒出热气,我觉得自己有点累了。
“发餐具!自己动手!”这是我记住的第二句话,说完这些话之后伤疤脸就走了,走之前他跟一个少尉说了什么,后来回想,感觉那唇形应该就是:休息好了就开跑,原因就是结合了我们后面的下场。
味道不咋地,这是我对那碗面条的唯一印象了,不过斌仔说好吃,反正对于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吃的东西,伟子是哭着吃的,阿姨很喜欢给他做这个面条吃,触景生情这种事情后来更多,这只是个开端,用我新兵班长的话说:变成男人的开始。
吃饱之后没有任何人理我们,那些木头一样的老兵还是占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一度以为那些是假人,前前后后差不多2个小时了,如果不是偶尔有人眨眼睛,我真的有可能走过去踢一脚看看是不是假人。
吃饱以后的半大小子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没错,放松,毕竟在家都是香饽饽,谁受过罪?横七竖八的坐了一地,甚至有些人都开始聊天了,可那些老兵一句话也没有,就这么木头一样的看着前方,理都没理我们最后让我们站起来的,是一阵哨子声和一个大校级别的军官。
“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大家庭!!@#¥#……%!¥#!@~#¥”反正后面洋洋洒洒的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觉得这个军官真和善,一直到他给我们道别,木头们集体敬礼我才反应过来TM原来面前站了一堆活人!其实他过来的时候木头们也动了,只是我没看到。
一个带着学员肩章的军官走了过来,他个子不高,衣服有点大,所以看起来很滑稽,他说了什么我早就不记得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在走神,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在想自己的女神,我高中的同学,所以后来大家都跑起来的时候我是被人群给带走的。
那一次长跑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先不说多少人能跟上,而是当我看到那些站了两个小时左右一动没动的木头们居然就在我们队列左侧的时候我已经吓傻了,虽然对后来的我来说不是什么事,可当时对我的震撼真的非常大。
斌仔比我先吐,最后是伟子,我们仨就这么相互扶着,有的人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我只记得最后分配寝室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晕的,当我领到那个伴随了我整个军旅生涯的黄色大盆时,我还在不停的给自己顺呼吸。
在寝室里我发现有好几个人我并不认识,而且寝室的床很破,真的很破,就是那种角铁焊起来的,上铺的人随便动一下就吱扭响的那种。
“我叫黄文兵,你叫啥子?”这个后来外号叫鲶鱼的川兵当时跟我分在一个寝室,我一直很懊悔,懊悔当时如果对他好一点,和善一点,哪怕是多说几句话也好,他的牺牲是我们一直不愿意提及的禁区,扯远了……对不起……回忆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很多时候,记忆无法很有条理的出现在你的脑海,你只能一点一点的去梳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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