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邱榔消失 (第2/2页)
饭桌儿上,通过他们的对话我了解到,那三位相对陌生的老者,其实是来自湖南,与张老七所在的张家有所交集,按理说张老七走了,他们与我们家就再无瓜葛,今日能来,全是看了公孙长脸的面子。
我不晓得这位论邋遢,大和尚都要甘拜下风的干爷爷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们上午离开了北京,湖南那边儿就接到了消息,马不停蹄的追赶过来,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我们家现在是青树做主,老头子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兰陵大曲十几年没喝,滋味儿是一点儿没变。”说话的是个白胡子老头儿,酒量奇好,菜没吃几口,白酒下去半瓶儿。坐在他身侧的年轻人其实也不怎么年轻,看上去得有三十出头儿了,主动端起酒杯敬了老爹一杯。
“我说哑巴老哥,你九年前给我算的那卦到底准不准,说是十年之内就让我抱重孙,到现在连个屁大点儿动静都没有,还能成事不?”
公孙长脸挠挠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鬓角,一副抱歉模样。
满脸皱纹的老汉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纠结,转头对自己的儿子说:“早让你寻个干净婆姨,死活不肯,你就巴望着我死的时候合不拢眼。”
当儿子的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方脸汉子,没敢反驳,只是讪讪笑了笑。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我那糙后生在你这儿吃了二十多年的饭,当叔的,替他还这人情。”一身唐装的老人精神奕奕,三个人中,唯有他是直言帮忙的,而且还是念着张老七的旧情,实属难得。
他带来的是个姑娘,年纪跟我差不多,长相不出众,因为五官太随老爷子,要是男人,一准儿是个万人迷。
湖南那边儿跟我么这儿还是有些不同,像是我们家,不论是担子撂在老爹身上,还是我身上,最有话语权的,还是老爷子。而他们那边儿呢,反过来,不管你老头儿多本事,该交权就得交权,不然硬是把在手里会让人嚼舌根。
我在下面胡乱塞了几口饭,跟着客套了一阵儿,而后老爷子就让我带几位远道而来的长兄长姐出去走走。
起初我还以为他们要展开高层会议,结果不然,进行会议的,居然是我们这四个年轻人。
三个实打实的家主型儿人物,加上我这个坐等老爹交手的“太子”,在后院儿凑成了一桌麻将。
“这南家原先还是咱湖南那边儿的老杠门,去年的时候他家老大在省里犯了事儿,好像是在夜场里因为一个跳脱衣舞的女人打了解少阳,让龙头给撵出来了。”青树在我们四人中是年纪最大的,牌龄亦是,随手丢了个三筒,下家的项南天接手就碰。
“嗐!也就是找个由头,解老大那人谁不清楚,做事儿脏得很,八成儿是早就盘算好了,我听说还是他儿子先挑的事儿,骂南通北老不知羞,这才起了火。四条!”
“该你了邱妹子。”
“鸟儿。”
“六条,眼下我们家的情况也就各位看到的这样,南家你们了解的多,相比下来,哪边儿胜算大些?”
青树杠了我的六条,“他们家其实势力不小,在湖南能稳压我们一头,如果光凭我们这些人,挺悬。不过我想老爷子肯定有后招儿,毕竟你们家也是一省龙头,就算现在打了盹儿,那也不是长虫能惹。”
项南天:“是这么回事儿,公孙老爷子都来了,他精算计,这把要是不能胡,早该晓得了。”
邱榔抓了张牌,反手就扔了出去,还是只鸟儿,“他不是说你能给项老爷子添个重孙么?”
被拆了台的项南天尴尬一笑。其实从先前饭桌儿上的对话我就听出来了,公孙长脸给项老爷子算的那一卦,至今没有实现,无非两种情况。一,他失算了。二,他在照应眼前这位项家的年轻家主。
项南天的老婆以前的工作不光彩,夫妻两个结婚以后一直是顶着老爷子的压力在生活,十年过去也没能给家里添个人口,更是一筹莫展。要不是有公孙长脸那一卦给项老爷子定心,那所谓的儿媳,怕是早就被赶出门去。常人都说生育子女,最主要还是在男人,但有过那样不洁净的经历,加上老头儿护犊子,矛头自然直至那个可怜女人。还好项南天是个痴情种,不然真不知道往后还能有啥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