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我的一个穆斯林朋友 (第2/2页)

老懿是真的喜欢马小丫，他还特地逃校出去到施华洛世奇的礼品店买了一对水晶的小黄鸭送给马小丫，老懿管马小丫叫鸭子，马小丫管老懿叫猪。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老子简直功德圆满，不知道在我下地狱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少下一层。
　　
　　两个人每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还缠缠绵绵打电话到漆黑寒冷的深夜——老懿用着言姐（此人性别男，爱好男）的漏电诺基亚，马小丫用的是小天才电话手表。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还能聊得不亦乐乎真是情比金坚，半夜睡觉凌晨早起一起去操场遛弯。途中还偶遇潘子，潘子说：“老老老懿你别别缠着马马马马小丫。”马小丫很给老懿面子，故作娇羞状说道：“是我缠着他~”
　　
　　不过老懿突然有一天神情严肃的跟我说：“马小丫跟我说她挺害怕你的。”我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可能因为我长得丑吧。”结果老懿居然跟我眉开眼笑：“可能是吧！”我气得差点把他捶到地上去。马小丫为什么会害怕我……？我心中却渐渐有了一层不祥的预感。
　　
　　两个人在一个寻常的假期突然分手了，因为马小丫回到家以后对于刘炎的痴缠又被感动了，而老懿在那天晚上坐在北京高楼的阳台上神情幻灭，看上去想要信仰之跃。不过假期结束以后两个人又复合了，速度之快气死断腿的刘翔。
　　
　　然而，好景不长。马小丫又一次和老懿提出了分手，而这一次，好像是要来真的了。
　　
　　“为什么？”老懿瞪着眼睛，在一片黑暗的宿舍里，手机屏幕闪着幽暗的光，把他的脸照的惨白如吸血鬼，他颤抖着手打出了这几个字。
　　
　　“不为什么，就是不爱你了吧……我想了想，还是和刘炎感情更深一点。”屏幕上升起的文字泡让老懿痛苦万分，他低沉地嘶吼，疯狂地发泄，然后开始沉默。
　　
　　“你”
　　
　　“有没有”
　　
　　“爱过我”
　　
　　老懿粗糙的手划过手机屏幕，留下了斑斑的血迹，那暗红的血珠擦去了他对马小丫亲昵的备注，也擦去了他的一切。
　　
　　与此同时我也在给马小丫发消息，“你这么伤害他有意思么？要是不喜欢他，你，招惹他干嘛？”我知道老懿的痛苦，但却并没有感同身受的经历。
　　
　　是不是每一对情侣说分手的时候，有一方都痛苦如斯？还是说——永远都是先说爱的先不爱，后动心的不死心？我叼着烟静止了很长时间，烟灰积了很长的一条，终于断在了空气中被风吹散，就如老懿和马小丫的爱情一样，如火般热烈之后，最终烟消云散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你和老懿……你们一起建成了罗马，你却跟他拆了城墙。对于老懿来说，并不公平。”我吐掉烟头叹了一口气，发出了最后一句，然后关掉了手机。
　　
　　马小丫把我发给她的话截图给老懿，然后老懿见识到了他永生铭记的一句话，她说：
　　
　　“别说是罗马了，你连城墙都不算。”
　　
　　“说不上爱，就一点喜欢罢了。”
　　
　　老懿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喃喃自语就像中邪：“别说是罗马了……我连城墙都不算……”他就这样过了一个晚上，不眠，不休，只是痴念着这一句话。
　　
　　别说是罗马了，连城墙，都不算。
　　
　　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安慰这样的老懿，而他在第二天顶着杂乱的头发、睁着血丝密布的眼睛对肖少说：“这周末，带我去L市。”
　　
　　L市，是肖少的家，也是马小丫和刘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