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故人辞（下） (第2/2页)

“过来跟你说。”张娜兰把我拽到厕所里，“怎么说呢……你也知道我在T市三个中学都待过混的都算可以，他找我今天就是为了在各个学校里都安上他的人……至于我大姑和妹妹是我叫来的，我怕他在我家把我……”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陈瘸子想安人找你和他一堆小弟啊，找我干嘛？我现在又不在北一了，找他表弟宋阳啊，陈瘸子这吆五喝六的使唤谁呢？商量个事就带个咸鱼一样的小弟，他混的也不怎么样啊……”
　　
　　张娜兰说道：“不不不，找你是为了在北一做生意，卖点烟酒什么的……北一里挣的钱你们俩分成。”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北一是封闭式学校，平时难以进出，许多学生——尤其是混子们差个两包烟三瓶酒什么的都是常事，他倒是打起了这个主意。“那他找宋阳不是更方便么……我早就不在那儿上学了。”
　　
　　张娜兰摇摇头：“你也知道宋阳在北一没人待见他，而且他可不是卖的一般的烟酒……”
　　
　　我听她话里有话，笑道：“那你叫我来代表着你和他统一战线了？”
　　
　　张娜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这件事……我不得不做。”她沉默了良久：“他要卖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实话我希望你考虑考虑，毕竟北一是我的母校，不同于其他学校，那儿一直没被什么社会上的不太好的东西污染……”
　　
　　我点了点头：“我也能大致猜出来他想干嘛……只是不明白他到底为了什么，赚钱？我确实不太想掺乎这种事，而且我也没到非掺乎不可的地步，你说这话我明白什么意思，心意我替北一领了。”
　　
　　我们俩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陈瘸子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有一只贪婪凶恶的鬣狗藏在他眼中，露出一抹的凶光很快又收了回去。“冬子啊……考虑的怎么样？”他一脸的成竹在胸，好像吃定我会答应。
　　
　　我呵呵的笑了一声，“瘸子啊，这事我还真帮不上忙……北一现在不是我说了算啊。”陈瘸子怀疑的眼光一下子投在了我和张娜兰的身上，我接着说道：“做生意的话，其他几个学校够你祸祸了，就别打北一的主意了……T市有个干净点的学校也不容易。”因为张娜兰的家人还在，我说的话没那么露骨，但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陈瘸子阴恻恻的笑了：“好吧，那晚饭一起吃一个？”
　　
　　我走到门口，说道：“算了吧，以后再说，今天这顿饭我记着了。”我当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后来我没曾想过……它毁掉了一切。
　　
　　双子终于要正式的去日本上学了，这一去不同上一次，上一次只是考察学校，而这一去，不知多长时间才能回来，才能再见面。
　　
　　“去那边的时候啊……少惹事，毕竟不是中国，容易被小鬼子针对。”我打着酒嗝嘱咐他，“多跟中国人处处，就当在那边找个伴儿。”
　　
　　我，羊羔，乐乐三个人不停地跟双子说着罗圈话，其实只是想到他马上就离开了会伤心不想再去想了而已。我们都以为离家千里去往另外一个城市的我是最遥远的，而没想到这一别，别的就是两个国家的距离。
　　
　　“上车饺子下车面，饺子吃完啦，我……该走了。”双子有些哽咽。
　　
　　“走吧。”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此去不经年，后会……终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