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十一章 迷茫的夜晚 (第1/2页)
节目和发奖结束以后，人声嘈杂起来了，小彤说：“晚餐结束以后，惯例是各级领导向自己的部下敬酒，表示慰问，感谢一年里的融洽合作。我们科室是公司里非常重要的部门，所以董事会的领导们，经常光顾我们财务分析，也许一会儿，周总能来呢。”
林子没有言语，自顾地把自己碗里剩下的菜吃掉。敬酒已经开始了，据说最后是狂欢舞会，科室里的女同胞都开始找舞伴了。林子看着她们的兴奋，觉得自己太不合群了，即使没有失恋，也没有家庭的突变，自己也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不知是哪一位的喊声：“周总来敬酒了，大家快起来准备啊！”把林子从沉思中惊醒。她站起来了，她直视着风度翩翩走过来的周文建。他还是那样，笑眯眯的，和蔼可亲的样子，和每位同他说话的员工点头、微笑。
“黑眼镜”竟然到我们财务部来敬酒了，林子真没有想到，他身后紧跟着一个轻妆淡抹的女人。大家无论年龄大小都叫她“曼丽姐”，看来是重量级别的人物。小彤轻声在林子的耳边说：“周总贴身女秘，吴曼丽。”林子的嘴角，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她的笑容被周文建尽收眼底。
吴曼丽却不知趣，她特意走到的林子的身边，做自我介绍。她是一个会打扮自己的女人，她深藕荷色的晚礼服，既庄重又大方，也是白色披肩，钻石项链闪闪发光，十分耀眼，黑色腰带，黑色瓢鞋，小手上也挎着一个黑色小包，脸上略微淡妆，十分雅致。丰满的体形，浓眉大眼，就是嘴有些大，也许嘴大的人，都善于表达吧。林子的想法，马上被吴曼丽的说辞而证实了。
“我是吴曼丽，以后我们会成为好姐妹的，今天你真的好棒！你不但工作有成绩，你歌声也很出色。今天，你已经迷倒了不少男人啦！哎，现在能唱老苏联歌曲的人已经很少了，何况是你们年轻人呢！我衷心的祝贺你出色的表现！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在工作上能更上一层楼，也希望你尽快地找到‘知己’！我会鼎立帮助你的。”
“谢谢曼丽姐，我会尽力的。”林子和吴曼丽碰了一杯果汁，但林子觉得好奇怪，因为她说“知己”时，拉长声，而且掐了林子胳膊一下，她还和自己挤咕了一下眼睛，真可笑，第一次见面就来这一套，真让人恶心。
高雪走过来替林子解围。“曼丽姐一句话，我们林子在虹浦一定能找到好婆家的，是不是啊？”部里的人都特给面子齐声喊“没问题的啦！”
林子被他们弄得不好意思了，脸色绯红，当她再次抬起头来，却看见“黑眼镜”举着酒杯走过来。
“真的恭喜你，你没有辜负老郭的期望！今天你在台上表现也很出色！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苏联歌曲了。”
林子举起饮料杯：“谢谢周总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听说你还会说法语，什么时间也教教我？Buvons，un，verre！（干杯！）”黑眼镜笑着，举起酒杯，还用法语说了一句，发音还可以。
“Merci，beaucoup（谢谢）。您怎么会知道我会说一点法语呢？”林子感觉莫名其妙，只有同学们知道林子是双学历。当时她在学校外国语竞赛上还拿过一等奖呢。
“我会算啊！你信不信，小姑娘。”周文建逗她。
林子一点也不惧他，也不顾在场的人多，就用法语说了一句：“Je，ne，le，croispas（我才不信呢），你一定是查了我的档案，世界上不会有未知先明的人。”林子说话的表情，象一个倔强的孩子，满脸通红。
林子的认真把周文建逗乐了，小彤赶紧过来打圆场，她接过话：“周总的学费，我替林子要双份的！”她在桌子下，拽林子的礼服一下。
“行、行只要林老师肯教就行。”周文建瞅着林子说。
林子一语双关地回答：“好吧，但是请您耐心地等待。”林子倔强的、不服输的样子，周文建笑了笑走开了。
“黑眼镜”走以后，小彤说：“林子，你还会法语呢？什么时候学的？不过你也真敢说，你怎么一点也不怕周总呢？我从来没敢同公司的领导这么说话，更别说同周总了。吴曼丽是周总的贴身秘书，说话相当的有威力了，她要是给你玩点‘阴’的，可是够你喝一壶的。刚才，我真怕你说一些过格的话。”
“我怕什么，大不了离开‘百信’呗，我可不想低三下四的。特别是吴曼丽，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了。”林子不以为然地说。
小彤好象看出一点门道，笑嘻嘻：“可是给我的感觉，周总很喜欢你呀，同你说话的眼神，非常的温柔。”
“别瞎说，以前我们只是在工作上有过一两次的交流而已。”林子敷衍着。
“可是我看出来，你同别的领导都能毕恭毕敬的，怎么跟周总说话就较劲呢，说不定你们俩以后会有故事呢。”小彤看着林子，想从林子的脸上看到一点蛛丝马迹来，但是林子却表现出不高兴。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离谱了，你愿意让我当第三者啊。”林子有些生气了。
“唉，我是好心提醒你，柳明慧可不是好惹的主。”小彤扒着林子的耳朵说。
“讨厌，你再说我就跟你断交了！”林子半开玩笑地说，林子心里知道小彤的鬼心眼。
酒店的服务员开始彻桌子了，舞会马上开始了。林子和小彤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下来了，林子发现小彤表现得跃跃欲试，好象对舞会很期待。
“小彤，看你高兴的样子，你的舞技一定不错吧，你去玩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你真善解人意啊，我在公司里有好几个铁哥们呢，他们今天一定会找我的，要不要我介绍几位啊？你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一定会有人来请你跳舞的，千万不要拒绝啊！也许他们其中会有你心仪的白马王子呢！”
“行了，你走吧，让我耳根清净一会儿，我真是懒得理你啊，你悠着点啊，否则我会打小报告的，你的龙哥会吃了你的。”林子推着小彤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小婆婆，我知道了！”小彤说完以后，特意给林子摆出一个走姿，回眸一笑，林子知道小彤在这样的场合，一定会疯一场的，她一直是公司里活跃分子，是一个愿意凑热闹的人。
林子拿起身边架子上的杂志，随意翻看着，只要到了九点半，就可以离场了，还得靠一个多小时，这样的嘈杂的场合，真是不适合自己啊！她抬头，在场上寻找着，她没有发现自己认识的人。科室里的同事也不知道都跑到那里去了，难道都和小彤一样，都有自己合适的舞伴？真是不可思议！大家还是愿意热闹啊！
在舞池中，由男女主持人跳第一曲，然后慢慢地舞场上的人多起来了，林子已经分不出谁是谁啦，自己在大学里学过，也跳过几次，但是自己跳得太差了，也许自己不愿意让人关注吧，除了大型的联欢会以外，林子很少出现在舞池中的。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杂志，脑子里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何处了？
“林林，我来介绍一位先生让你认识，林林……”高雪的喊声，都没有打断林子的胡思乱想，高雪坐到她身边，拍了林子的肩膀一下，林子才回过神来。
“林林，你想什么呢？躲在这里干吗？”高雪的声音和动作把林子惊醒。
林子抬起头来，一位个头不是很高的男士，不知何时站到自己面前了，林子赶紧站起来，看着高雪，满脸的疑问。
“我是张闽澜，我是否能请你跳一曲呢？”林子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想：“你倒挺大方，给人的感觉，有些自来熟啊，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和你跳舞啊，高雪真实现她的诺言了，真给我介绍对象啊，真是一个活跃的媒婆啊，当之无愧啊！”林子有些不快。
“他是电器行业很有名望的飞迅连锁店的执行董事，他还没有女朋友呢，他是我爱人的朋友，他们在加拿大时就认识了，就是刚才我说得那位钻石王老五，他是典型的南方人，他很欣赏你啊！南北搭配，也不错啊！”
林子听完以后，不卑不亢地，用眼睛迅速地扫视了他一眼，然后她非常平静地说：“对不起张先生，我让您失望了，我还没有学会跳舞，您还是请高姐先跳吧！”
“你看你，林子，一点也不给我面子啊。”高雪看出林子有些不高兴，可是自己也是一片好意啊。
“嫂子，您忙去吧，我和林女士随便聊聊，可以吗？”张闽谰指着林子身边的座位，高雪马上拽了林子一下，就怕林子不给张闽澜面子。
“那您请坐吧。”林子让高雪的突然袭击，弄得是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太表露出自己的不满，但她心里想：“介绍一个矬子，哼！拿大款来吓人，我就怕呀！我又不是见钱眼开的女人，真是小看我了。”
高雪很满意地看着林子，她又补充一句：“林子啊，你们好好唠唠，也许对你今后的发展有帮助呢！”她说完，就慢慢地走了，她的高跟鞋还是那样有节奏，她没有看到林子不屑的一瞥，但是她的表情却被张闽澜看到了。
“你不喜欢你的领导吗？”张闽澜看出林子的不高兴，但是他却喜欢上这个北方女孩，她很有个性，没有为自己的身份吓倒，她不喜欢自己。
“您可别这么说啊，高姐是很严厉的领导啊，否则我能获奖吗？”林子马上恢复自己严谨的说话风格，她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除了个头矮一些，长相和气质都不错，真是没有可挑剔的，浓眉大眼，皮肤很白，可比“黑眼镜”强多了。
“这么说，你的睿智是高雪调教的啦！你是聪明女孩子，现在像你这样有个性的女孩子少了。你对高雪介绍我认识你，你很反感是吗？”张闽澜步步进逼。
“您别这么说啊，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这样层次的人，能见到您这样的大款，很难啊，只是您认识我，您会失望的，因为我不是您喜欢的类型。”林子慢条斯理地说，她现在也在学“黑眼镜”的说话风格，其实她觉得这样的语速，可以给自己留有思考的时间。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句话，你听说过吧，也许你在‘百信’待烦了，去我那儿工作，也许是一种选择啊。你是喜欢挑战的女性，你难道不是吗？”张闽澜避开主题，说与男女关系无关的话题，他的思路很奏效，否则他们几乎没有再谈下去的可能了。
林子还是阅历浅，慢慢地走进他的谈话氛围之中了。“您过奖了，我只是混口饭吃，没想那么多，对未来没有过多的规划。”
“我听老郭说，你的外语不错，你还会法语，在外教法语，你很厉害啊！你没想过去国外发展吗？”张闽澜又抛出一个具有诱惑力的问题。
林子摇摇头笑了，特意叹气说：“在国内都没有混好，怎么能有去国外的想法呢？我是一个没有理想的人。多学一门外语，只是多一条谋生的路而已。”她心里想，又一个心理战术厉害的男人。
“你的适应能力很强，你的未来，无论在哪行，你都会是最棒的，但我看你对感情方面的事，未必能得心应手吧！”张闽澜话锋一转，打击林子的自信。
林子可不吃他的这一套，眼睛瞪圆了，保护自己的隐私，声音有些大：“你怎么会这样看呢？太片面了？”
张闽澜看着林子的表情，知道自己说到林子的痛处了，继续说：“我觉得你对男士很排斥，你看我的眼神，是冷漠，我第一次看到女人对我冷漠的眼光，我说得有道理吗？”
林子避开敏感的问题：“那也未必呀，我只是不愿意随便结交陌生人而已，我可能没有社交的能力，我不太适合这里，我喜欢安静。”
张闽澜笑了：“我是高雪介绍的朋友，你还有怕我吃了你吗？你不会把我当作大灰狼吧！”
林子借着他的玩笑话，就要结束他们之间的谈话，她觉得他和“黑眼镜”真是没有可比之处，他总是让你记得他的身份，和他交谈，很累，有很大的压力。她很有礼貌地站起来了，吓了逐客令：“您还是选择新的舞伴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在大学里就是落伍的人，从来都不是男生关注的人，你不觉得和我说话浪费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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