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还未死 (第2/2页)
只是,深哥的死,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后来,我知道了深哥的事情,他当兵三年便回来了,可是见到家里的身患重病的老父亲,他还是忍不住流了眼泪。因为需要钱,他开始找工作,可是事事并不是一番顺利,遇到了众多坎坷的深哥,找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就是贩毒,父亲的病已经不能再等,妹妹的学业也需要钱,家里已经没什么积蓄了。所以......
深哥是个好人,他死的时候,已经把赚来的钱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给父亲治病,一部分给妹妹完成学业,剩下的大部分都捐助给了基金。
我怎么能不流眼泪?深哥没有请律师,没有辩驳什么,我记得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做了就说做了,别说没做。”
认识我的人又少了一个,我安静的想到。
刁蝉异常的安静,她脱了鞋,爬上床搂着我躺在我的臂弯里,她的脸贴在我的脸上。
她说:“我的心疼。”
我笑了,然后紧紧的抱过她,放在自己的怀里。
我说:“我也是。”
那一晚是我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没有提心吊胆的入睡,自从我得到了这双眼睛,从我开始做梦,从我开始害怕,从我开始觉得自己就是个噩梦开始,我就明白我再也得不到平凡人的梦。
清晨的第一丝阳光照射进病房,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就这样把她吵醒了。
还好,咳嗽很快就被止住,我脸色苍白的跟刁蝉说:“我们走吧。”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医院,离开了那所全是药味的屋子。
出租车上,我打趣道:“我可没带钱哦!等下你付车费。”
刁蝉则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而司机的眼神也是一样。
“什么意思?”我问这两个人。
司机师傅问我:“你看她身上哪能揣钱?”
我打量了一下刁蝉,还真别说....真就没揣钱的地,前些年我被扒手偷了钱包,所以牛仔裤的兜早就被割的片甲不留了,如今这牛仔裤就穿在刁蝉的身上。
“那你刚才出院怎么花的钱?”
“什么?没花钱啊!”
“............”
“司机师傅,我们真不是坏人,你载我们到学院,我找人借点钱给你,不信的话我把她压车上。”我指着刁蝉说。
司机师傅一看,问了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看我像喜欢小女孩的怪叔叔吗?”
最后,好心的师傅还是载我们到了学院,我跟门卫的看门大爷提骷髅8号得名字,借了些钱给了司机。
因为,司机真的把刁蝉压在了车上.......
再一次回到学校,唯一改变的大概只有我的寿命,还有...我和刁蝉的关系,现在我已经承认她是我的女朋友,女性的...朋友!
“你要去哪?”刁蝉跟在我的身后,她知道我不喜欢主动牵她的手,可是这不等于我不喜欢,所以她很主动的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说:这很有安全感。
“去画室吧!你帮我打个下手,艺术节没有几天了。”
刁蝉跟我说:今天他们系没课。
我说:正好。
我没想到的是,大个竟然蹲在走廊里,看着那本写真集。
我走过去问:“虚了吧?”
大个摇了摇头,对刁蝉说:“我走了。”
刁蝉含笑答应了,然后我俩就看着大个蹒跚的走了出去,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喜欢我。”
“我知道。”
“是吗?”
“恩。”
“你不吃醋?”
“我不爱吃。”
“........”
其实大个不是喜欢看写真集,而是喜欢刁蝉的东西,可能是爱屋及乌吧!我真不知道他见我和刁蝉这般亲密,心里会是怎样的感受。
虽然我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也不能把刁蝉送出去给他吧!
所以我只能叹息着.....
妖孽啊!妖孽,你说你祸害了多少纯情少男,哎....让老衲收了你吧!!嘿嘿...
我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最后决定以油画参加艺术节的比赛,我让刁蝉找了一张油画布,然后便让刁蝉又借了些油画燃料和笔。
刁蝉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大三的画室里偷了一些出来。
然后我们就用这些赃物,开始了奋斗的历程。
刁蝉坐在我一旁,狐疑的问我:“你真的会画画吗?”
“真的。”我说。
“那你手抖什么?”她问。
“我紧张。”
“紧张什么?”
“因为你在看。”
“那我不看好了!”
“你不能把脸扭过去,眼睛还在盯着这边啊!”
“.........”
刁蝉被我支了出去,我花了大概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画完了这幅画,因为材料有限,而油画笔有些年头了,笔尖的毛毛都掉了七成,所以用起来很不顺手。
我把画好的画放在了窗口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画的风干。
我正打算,要不要叫刁蝉进来的时候,我发现在我身后一直站着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你最后签名的时候。”
“........”
“你....来我们系吧!”有些秃顶的老头说到。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
老头贼心不死的补充一句说:“我聘你当老师怎么样?”
“啥?”
“当然不是让你教写字的,说实话我都不认识你在画上写的名字,我希望你能教油画课。”
“奥,工资多少?”
“义工不行吗?”
“不行!”我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1000,怎么样?”
“最少800!不然我和你急!”我正盘算着八百快怎么花的时候,完全忽略了800跟1000的区别。
“正交!”老头伸出手。
我打了他的手一下,问:“什么时候上工?”
老头则问我说:“为什么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