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从前,爱如潮水 (第1/2页)
厌烦地下的天空没有云彩,厌烦自己的女人失去肉香,厌烦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厌烦自己现在做的一切失去意义,厌烦自己活着的生命每天都折磨自己活着的生命。
张坚强彻底得了忧郁症。
娜娜很着急,他领着他寻访不少名医,都得出最后的结论:这种病无药可医,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一种思想传进他的头脑中,让他信仰,这样,可以左右他的精神意识,还有一种,就是让他不分白天,不分黑夜,干一种工作,这样,方可治癒,只有这两种,看他能胜任哪种,如果两种都不胜任,那他早晚……
大夫没接着说下去,娜娜已经明白,大夫说话的意思。
张坚强的头脑里缺一种思想,如果没有思想武装自己,那他得这种病太必然。
她问他:“你现在呆着也不是办法,你看干点什么?”
他豪不犹豫地说:“开一家书店。”
她说:“听你的,开一家书店。”
两人看房,最后,在市场西门口,相中一处对外出租的门市房。
房子租下来,开始装修,他负责买料,瓦工用的料,电工用的料,木工用的料,他统统都买回。
用半个月时间,室内装修完毕。
娜娜、沙沙、让活,他们都在忙,因为,他们是书店的一分子。
娜娜找来同学小刀,他自己经营一家租书摊床。
“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助。”娜娜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办,一定帮助。”小刀说。
“我开一家书店,进货不知道进什么,请你帮助。”娜娜说。
“没问题,什么时间,你定。”小刀答。
“市内进,还是市外进。”娜娜问。
“咱们进书,到离市区300公里的那市去进,那市有图书市场,你要是不明白,从头一家到最后一家,一个月你也走不到头。”小刀说。
娜娜开着车,拉上同学小刀,张坚强奔着那市方向驶去。
五花八门这个词用来形容图书最适合。什么是无知,来到这里才知道自己无知。
娜娜、张坚强跟着小刀,走到天黑,图书经营商都纷纷关门谢客,三个人最后到一家饭店用餐,娜娜看着张坚强,她发现他跟平常有些异样,眼睛里迷茫的光茫消失了。也许是这些天他有事可干,他才这样。
饭菜上桌,看到他大口吃饭的样子,她问:“坚强,慢吃,没人跟你抢。”“太饿了。”“香不香。”“实在太香了,很久都没吃过这样的饭菜了。”听到这话,娜娜眼睛一热,眼
泪飘落柔白的脸上。
第二天早晨6点多钟,书市开门。
小刀领着娜娜和张坚强,走进批发文学图书的一家。
室内还没有顾客,只有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和两名二十几岁的营业员。
“欢迎您,小刀,怎么,准备进书。”那个男人和小刀很熟,他是这家书店老板。
“老板,您好,我同学开家书店,准备进些书,你给介绍介绍。”小刀说,“咱家书有5.8折,个别也有7.5折,最新书一样进2册,多选5.8折,怎么样。”小刀跟娜娜悄悄说几声:“行,最新一样2册,挑吧。”
今天的早晨跟昨天的早晨不一样,张坚强感觉,他闻到从窗外透过的空气,有淡淡的树香,他看到窗外过来过往的进书顾客,为了挣养命的小钱,是那样的急匆匆,他今天感觉,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书已选好,打了九包,最后娜娜付给老板七千五佰元整。
小刀出外叫一辆小客车,把九包书装上车,叫上张坚强,上车把书运到停车场,卸下装上另一辆大型拉包车上。“师傅,几点走。”小刀问,“12点准时走,往那卸。”“咱们市场西门口有一家新装修好的一家书店。”“好,等你,快去拉吧。”
他们又随拉包车返回书市。
来来往往,拉包车来回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十二点已
过,张坚强把今天最后八包书装上大型拉包车上。
娜娜看到满头大汗的张坚强,从包里拿出手巾说:“擦擦汗,休息一会。”“不累是瞎话,我怎么今天看你有些冲动,是一种爱的冲动,欲的冲动,性的冲动……”张坚强的话很性感,娜娜觉得欣喜,因为他又回到正常人的一切。
第三天早晨,又重复昨天工作。
中午十二点,拉包车回去后,娜娜说:“我们吃饭去,我说小刀,你是不是累了。”“我真的很累,可没有关系。”小刀说。“为朋友的事,你两肋插刀,够意思。”娜娜笑着说。“快别说,区区小事,我能帮我义不容辞。”小刀一本正经地说。
几个人到附近一家饭店用餐。
下午两点钟,娜娜、张坚强、小刀,又开始走进书市,为明天选书,订书做准备。
旅店,两个人的房间,一张床上躺着娜娜和张坚强。
已经到了午夜时分。
慢慢地,新婚第二夜那一幕,又重新上演,他又闻到自己的女人身体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他仿佛看到,黑暗的夜空,出现一轮弯月,周围星光灿烂。今夜无眠。
地下的雨是由滚动3000米高处的地下水,经过雾化变成雨,滴落下来。
地下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乌云,没有雷声,没有闪电,有的是小雨静静地流淌,和遍地积水。
黎明时分,雨停了。
市场西门口靠北50米的地方,有一座二层小楼。
一楼经营书店,二楼空着,娜娜每天给大伙做饭吃。
夜晚,让活住小楼二楼里。
娜娜、张坚强、小刀,负责把书店开业时间用书全部进回,以后,他们就不用去亲自进书。
如果缺什么样书,打个电话,稍带新书,下午四五点钟拉包车就给送到。
平常的日子,早、午、晚是销售书的最忙时,学生最多,也有不少青年、中年购书者。
有一个小伙子,引起张坚强注意,他每天都下午3点来,4点多钟走。他总是站在摆放“经营管理”类型书架前,捧着书专心看,临走时买上2本书。张坚强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英歌,这个人印象已经久久地烙进张坚强的头脑中。
有一天,当那人付完书款临走时,他问:“看你经常买书,是干什么大事的吧?”他说:“为了增加些理论知识,实践时才有经验。”“那你干啥工作?”张坚强问,“干销售的。”那人回答。“什么销售?”张坚强又问。“美丽牌营养药品、化妆品系列”那人答。“听说过,不太了解”张坚强答。“看你很感兴趣,晚间6点钟,我们开会,你去听一下,这是我的名片。”那人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张坚强手里。“行,那你带我。”张坚强说。
那人走了。
张坚强问走过来的沙沙:“你看他像谁。”沙沙摇了摇头:“没印象!”
张坚强仔细看看手里的名片,名片上面写着那人的名字:代人。
他又问娜娜:“你看他像谁。”娜娜摇摇头:“没看出来,难道他不像英歌。”娜娜说:“根本不像,你是不是想念英歌了。”
英歌该想。
问谁都说不像,张坚强问自己,难道我眼睛走光了。
晚七点,张坚强随代人走进礼堂。
这里没有穷人的影子,这里也不是富人踏足的地方。这里,是说穷,也不穷,说富还算不上富的中层人光顾的地方。
他们来到这里,听老师讲课,让他们贫穷的大脑,增加些富裕的智慧。
老师讲,你不一定自己卖,你可以发展下线,发展下线越多,一个月希望越大。
张坚强开始慢慢地融进这个圈子,他不为挣多少钱,致什么富,他们的理论,他们人与人之间坦诚相待的氛围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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