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争夺景爰 (第1/2页)
如今,庆云一言一行都有人记下,照他心意行事。
当他同南乡回到主殿后,绛吟便奉上被红锦覆盖的木盘给南乡。
南乡掀开木盘,里头正放着庆云方才提及的那半片鸳鸯佩,与庆云胸前的正是一对。
庆云瞄了南乡一眼,见她没有反应,只以为是操之过急叫她有了压力。
绛吟窥察庆云眼色,正要退下时,南乡取过玉佩,往胸前佩戴,别无异议。
“姑娘衣装华贵高雅,唯独缺一块良玉来配,”绛吟总觉气氛尴尬,试图缓和。
南乡转身朝向庆云,“表哥可觉得好?”
“好,”庆云也觉着她身上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味道,答说,“玉器压邪,常佩护身。”
南乡这就回房去,随意坐下,看到手边有一局残棋,便投入其中。
庆云也跟着进去,看她专注棋局,坐到她身旁也看了起来。
落子精彩出,公子频频称赞,而南乡则说,“表哥棋艺远高于南乡,偶有几步能入眼的棋,哪还能令表哥称奇。”
庆云愈发觉得不自在,直问,“有心事?”
南乡摇头否认。
“所为何事?”庆云问。
南乡仍旧不肯明说,又复着眼在棋局。
庆云执子与她对弈,寥寥几手落于扼要处,逼得南乡再无处可下,只得推手认输。
“还不肯说,”公子撤下棋盘,一再追问。
“表哥不必深究,”南乡说,“有些事,只有南乡自行承受,旁人再是有心也并不能帮助半分。”
庆云听罢,知道她所指的必是顾渚,不禁叹息一声,“让你有压力了。”
“南乡感激表哥作为,”她说,“然而表哥待南乡的每一分好,都让南乡觉得就会背叛了昔日对顾渚盟下的誓约。”
庆云悠悠宽慰,“顾渚定不要你守着过往不肯解脱。”
“表哥莫要劝,”南乡满目凄凉与哀默,“亡者入幽冥兴许豁达,而生者还陷于凡尘俗世诸多苦恼里。”
庆云明白,真正的心如死灰不会心起波澜,动了心才矛盾,当下纵有欣喜,也只不动声色地说起避重就轻的话,“春禾的事,我并非出于私仇,她意图伤害龙媒……”
南乡说,“表哥做的一定是对的。”
“你要永远相信,”庆云说得坚定恳求。
南乡意味深长地晗首,记下他今日这句话。
时机尴尬,庆云先退出房中,留她独处空室,了尽前缘。
闭门后,公子吩咐两旁侍女留心屋内,又特地叮嘱绛吟,叫她多陪伴南乡。
隔着一扇门栏,南乡忐忑挣扎,公子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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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郊幽僻处,隐没小庭院。
青阳在后厨里忙着做干粮,九殊先在门口站了会,见他专注得丝毫没注意到窗前有人,便走了进去。
案板上摆放了些雕成北境野兽形状的面点,青阳聚精会神地雕刻这些面团子。
九殊拿起一枚摆放手心,细看着,别有意味地赞说,“好精细的功夫。”
青阳猛一抬头,解释说,“给景爰送吃食去时,她说没见过豺狼巨兽,所以我做些给她瞧。”
九殊不露异色,又问,“她还同你说了什么?”
青阳想了会也想不出旁的来,就说,“只说些家长里短。”
“家长里短,”九殊心里哼了一声,“你与她都四海为家,并无家眷,哪来的那些话。”
青阳说,“就是些不打紧的闲话。”
九殊阴森一笑,“她可提过庆云?”
“提了些,”青阳照实说,“景爰姑娘聪慧,说庆云狠毒得很,除掉了他,我北境人必定能顺利进入中原。”说到了激动处,眼里闪烁灵光,择机进言,“她说的很有道理,暗杀掉庆云……”
听到“暗杀庆云”四字,九殊再听不下去了,又见青阳一脸耿直,连责怪他的心思都没了,只说一句,“今日,我去给她送吃食。”
这一下来得突出其然,青阳不明就里地愣了下,还是将食盒推到九殊面前。
九殊又望了望桌上栩栩如生的各种面点,说,“你给我做点心时,也真该上点心。”
青阳隐隐感觉九殊言行有别往日,便直问,“怎一提到景爰,你就多心?”
九殊叹息,“我真该将她弄回来。”
青阳怪他说,“前日里非要赶她出去,今日又想着要她来。”
“本王低估她了,”九殊说,“这么个心机叵测的女子,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她没什么心机,”青阳当即驳他。
九殊诡秘地笑过,越观青阳,越发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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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殊潜入晏河城后,随手就将食盒里的点心赏了路旁乞儿,再从路旁食铺里要了些残羹冷饭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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