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春禾的心机 (第1/2页)
王庭府邸主殿内,金屋熠熠生光辉,琉璃灯影映孤影。
楚梦来后,庆云摒退仆从,独自在里屋见她。
来时欢欣雀跃,见这情景,她隐隐觉出异样来,还不等庆云开口,失落了一半。
庆云亲自烧碳煮茶,沉默地饮了会,喝到茶淡了,才说,“楚梦,你知道,我不能成全你要的婚姻。”
其实,不消他说,只看着架势,楚梦也明白了他要说的话,而今亲耳听见了,出奇地冷静,凄冷一笑,“还是因为南乡吧。”
庆云点头,再不掩饰。
楚梦说,“从前你不承认,是你没有坐稳君侯之位,如今你加冕为君,当然是江山美人都要了。”
“不要这样想,”庆云一番语重心长,“本君对旁人素来绝情寡义,而南乡与本君血脉一致,本君唯有视她就如看到自己,所以这世上能近本君心者,唯有南乡。”
楚梦说,“我以为你是喜欢她,照这么说,你是因为南乡是陆家人,这才要得到她。”
庆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时光久了,也分不清是喜欢还是血缘之情了。”
楚梦苦笑,“公子看似光明坦荡,其实心里根本容不下外人。”
“就当是这样吧,”庆云认了,“本君对你确有亏欠。”
“所以呢,公子是想补偿我吗?”楚梦直言。
庆云说,“按本君心意,你可继续留在陆府,往后,作为陆府女儿生活。”
“公子都想好了,”楚梦冷厉说完,又添一语,“不对,是君侯。”
面对这通冷嘲热讽,庆云也只得佯装不懂,沉静下来继续说,“本君视你为挚友,愿你过得如意些,这个建议对你是最好的。”
公子心意已决,楚梦没有回旋的余地。
待她沉默时,庆云重新换了一泡茶水。
此刻,又侍女脸色匆匆走了进来,禀告说,“地牢里那位叫景爰的女子绝食求死,还请君侯明示是由她去,还是……”
庆云冷面一横,楚梦一听,医者仁爱之心顿时升起,冲口就说,“给她灌些水,我明日去看看。”
“也不是要紧的人,”庆云说。
楚梦瞪了他一眼,“怎能这样说,好歹是人命。”
庆云说,“她待你可不好。”
楚梦一下子义正言辞,面斥公子,“医者只知性命关天,可不懂是非争斗。你有为君侯的道理,可你的道理再大,大不过世上活生生的性命。”
庆云看她一腔赤心绝无邪念,又觉自己多有对不住她的地方,也便由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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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饮了几杯茶,庆云有些困倦,又没有睡意,于是就往书房写字去。
才提笔,见南乡房中漆黑,以为是她睡了,走近些才见房中空无一人,便喊了侍女来问。
侍女说,“楚梦夫人来后,南乡姑娘就出去了。”
听了这话,庆云不放心,又喊了重山来过问。
重山如实说了,庆云更觉不安,直问到守门的侍卫说南乡外出了,瞬间勃然大怒。
庆云喝斥守卫,“怎么能让南乡和霖儿两人出去?”
守卫支支吾吾地说,“春禾夫人开口,也不好拦阻。”
“春禾,”庆云念了一声,记下这名字来。
正要派遣武士外出找寻,守卫忽然指着门口喊,“南乡姑娘回来了。”
庆云大喜,朝外望去,除了南乡与霖儿外还有龙媒同行,颇为意外。
龙媒讲了遇见青阳这事,庆云听后对她拱手道谢,“本君替舍妹谢过龙媒。”
“为何谢我,”龙媒一脸茫然,“今夜本就是我守卫。”
庆云只是客气,被她较真了也不知该说什么,看了看霖儿,又说,“本君有意想将霖儿托付龙媒,由龙媒教习霖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龙媒说,“你堂堂一个君侯还找不出个教习武功的师傅来?”
庆云说,“霖儿为南乡养子,本君也视他为己出,这孩子既然想学武,本君愿为他寻一位绝顶的高手来引导。”
被这一通夸赞,龙媒听着高兴,加之此前也与霖儿有些缘分,便应下这差事。
能师从龙媒,霖儿喊了声“师父”,这就高兴得随着她去了。
龙媒白他一眼“我可不要做你师父。”
霖儿忙改口,“是姐姐。”
龙媒这才勉强应了。
众人散去,南乡随庆云回房,想着自己擅自外出险些出了事,心里有愧,一路上一声不吭。
回到房中,庆云果真板着脸,怒气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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