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举步维艰救庆云 (第2/2页)
龙媒反过来问说,“小都督温和善良,你为何不自己去找他去说?”
前事在目,南乡听昌平之名色变,自是不觉得他与温和善良沾边,也不知龙媒如此评价是她真这么想还是她压根不了解昌平,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是吗,”龙媒见她沉默,又说一遍。
“是,”南乡勉强应下,再说不出话来。
龙媒饮尽最后一口酒,跳下城墙就走了,留下南乡一人心思凌乱。
龙媒刚走下城楼,在拐角暗处又碰上了昌平,吓了她一跳,赶紧朝另一边走,佯装不见。
昌平知道她是回避,上前一把拉住她,“躲我做什么?”
龙媒想起昨夜昌平卧室前春禾所说的云雨之事,觉得不快,不好明说也不想说假话,于是就干愣着不语。
昌平大致也猜得出缘故,便说,“昨夜你来寻我了?”
龙媒点头,“来了。”
昌平说,“我听见了。”
“哦,”龙媒低着头,又应了一声。
“我那会累了才没出来,并不是别的缘故,”昌平说。
龙媒对昌平喜欢春禾心存芥蒂,推说回房休息便迅速逃离。
昌平明白她心思,看她仓皇离去,也只有无奈。
龙媒只道昌平能宠幸任何人唯独自己不行,殊不知,春宵易度,佳人常新,而长情孰难。
00
目送龙媒离开,昌平拾级而上去见南乡。
他当然会见南乡,也知道南乡惧怕自己不敢吐露真言,这才选了这夜黑风高无人时,独行前往。
南乡东望许久,回身时,见昌平立身旁,果然慌不择言,瞪大了眼,和见了鬼似的怔住了。
昌平一改素日盛气,望着她,低叹,“有求于我,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费尽心思让春禾来说?”
南乡一见昌平,心里就慌乱,定了定神来了一段冠冕堂皇的说辞,“小都督为王庭之主,南乡落荒而来,不便打扰。”
昌平顿觉无趣,换了副口吻戏说,“我还是喜欢你我成婚前,你对我那态度。”
一句戏言,南乡如今诚惶诚恐,“南乡不敢对小都督不敬。”
这副神态,还是生冷得尚且比不上陌生人,昌平也不再深究,陪她站了会,一阵风来,将披风往她罩住,问说,“在西奈城住得惯吗?”
南乡点头,“能有平安已是万幸。”
昌平寻思着又问,“可有想的?”
南乡凄语,“我欲东归,思念成灰。”
此言一出,扼住昌平一番示好的心情,他沉默下来说,“呆着,就别多想。”
南乡一半自语一半问,“要呆到几时?”
昌平也是痴狂冲头半真半假,“呆上一生一世也未尝不可。”
南乡惊起回头,瞥向昌平,不想当真也要认真,“什么?”
昌平正经说,“我说过会好生待你的。”
南乡纵使听懂了也不能置信,“小都督这话是什么意思?”
昌平说,“我的意思,你清楚得很。”
南乡刹那愕然,神思俱乱,“南乡是顾渚遗孀,实在难承小都督厚爱。”
昌平叹息,“南乡,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大可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南乡不解,”她冲口说,“南乡何德何能,昔日性情刚烈,对小都督多有得罪忤逆,还能令小都督不嫌。”
“你现在,哪里改过了,”昌平笑说。
被他戏谑,南乡忍着锐气,刻意地柔婉相应,“南乡若依了小都督心意,小都督能否也依南乡一回?”
“不能,”昌平爽气地拒了,再又说,“你已经用这招,救过庆云一回了。”
南乡再寻不出恳求昌平的理由,看他那副邪气又刚冷的面孔,愤恨与无奈交加,被闹得左右不是。
昌平觉得玩弄南乡有趣,看她时而惊,时而恨,情绪被撩弄得淋漓尽致,渐渐恢复了从前灵俏。
“好好想想,常在我枕边,兴许有一日,我就被你说动了,”昌平顽笑又认真。
南乡被他弄得几乎就要咬牙跳脚,硬生生忍着火气,憋出一句,“小都督所愿,南乡无力违抗。”
“你知道就好,”昌平凑近她脸旁,几乎就要贴上她面颊,看她闭上眼,一副凛然大义的模样,发出一串近乎狂狷的笑,趁势拉她下城楼。
东方已有晨光破晓,昌平送南乡回了卧室,不作逗留。
南乡合眼后思绪混乱。小都督心意莫测,叫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