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邪王九殊初露面 尊主宽恕无礼人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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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云和楚梦虽共处一室,两人起居却是颠倒的。
楚梦过了正午开始睡,睡到夜半,换公子休息。两人心照不宣地执行着这一个约定,如此,避免了同床共枕,也无须言谈徒增不快。
今夜,楚梦还在房中安睡,庆云闲得慌,喊了绛吟在偏室里教她下棋。
早春清寂,屋外忽然传来更声,绛吟念叨一句,“还没有睡意竟都夜半了,”说着,起身要去歇。
庆云也觉得还不尽兴,对着残局看了会,正要推窗吹吹风,才一眨眼,眼前的席上就出现了一个人坐上了。
公子不知来者是谁,打量他衣着和身上饰物,大约猜出了几分,坐着,拱手行礼,“邪王九殊。”
九殊也抱拳回礼,故意刻薄,“君侯。”
庆云苦笑,“我如今这处境,也能算是君侯?”
九殊说,“可你,就是西北王庭的君侯。”
庆云淡笑略过,问说,“邪王驾临,是找在下?”
九殊说,“是来告诉公子一句话,本王所欲,神佛莫敢拦,况且凡人。”
庆云意味深长地点头,“邪王所言甚是。”
九殊还要逗留,却听见外头有人来,未免意外,便喊了青阳先撤离。
谁知他开门见青阳提着打更的铜锣,才明白刚才那更声是青阳闹的鬼,皱着眉问,“你打更做什么?”
青阳答说,“你要我将庆云屋子里的人都清场了,我看那位侍女每夜更起时就睡,所以就……”
“所以,把这府上的人都招来了,”九殊哭笑不得。
青阳一脸不解,“你只让我将屋子里的人都赶走,我这不是做好了吗?”
“好,好,好,”九殊一面皱眉一面夸他,眼看人声更近了,拉上青阳就隐匿夜中。
庆云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好笑,当真是软禁生活里的一桩趣事。
最先赶到公子居所的是两个舞伊的亲信,两人只瞧见九殊飞闪夜空的一道影,明知追不上,就只好问庆云,“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
庆云摊手说,“你们是这府上的护卫,怎反问我呢?”
这两人正是主张要杀庆云的,今抓不到夜行人,还被他这样说,脸上挂不住,反过来训他,“你别忘了,你是阶下囚。”
庆云说,“铭记在心,所以,有劳二位守护好这府邸。”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些的拔出刀对着庆云,“来的人究竟是谁?”
庆云缄默不语。
那人直接把刀架到公子脖子上,厉声喝斥,“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公子念他粗鄙,自往后退了一步,往屋内去,再不予理会。
然而那人还不饶,上去拦住公子去路,非要他交代清楚。
庆云冷笑着指了指他身后赶来的景爰,让他和景爰去说话。
那魁梧汉子恨透了摄魂女妖,不是她对手只得对她无可奈何,今见景爰来管闲事,正好找人出气,远远地,就破口大骂,“青楼里出来的小婊子。”
景爰一如既往地平静,先替公子开门请他进屋,再压低了嗓音对魁梧汉子说,“你在舞伊夫人面前说话也是这样粗鲁?”
汉子叫嚣,“我说的都是实话,实话哪有粗鲁高雅之分,你和摄魂女妖可不就是在青楼里卖身的。”
景爰胀红着脸,羞愧又愤恨,然而汉子所说的字字真相,反驳的余地也没有。
“我卖身能卖成南地尊主,可你至今,连个守卫也做不好,”房顶上突然传来盈盈笑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摄魂女妖红妆轻衫站在屋顶上,一阵风起,她裙衫与青丝一处飞扬,再见她身姿晃动随风飞落,犹如身影无形的一抹惊鸿,飘至两个汉子面前。
汉子见过女妖身手,却不曾见过这样艳美得不似凡尘的景象,刹那间,被震撼得瞠目结舌,神魂游离。
“尊,尊主,”汉子好不容易喊完,震惊与惶恐共存。
女妖捡起他落在地上的刀,交还他手中,“你可以去杀庆云公子了。”
汉子摸不清女妖心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又见女妖朝前庭走去,颤颤地,多问一句,“尊主往哪里去?”
女妖说,“你杀庆云公子,我去杀舞伊喽。”
汉子再不敢有所动作,几乎是趴在地上,声泪俱下,“尊主放过属下。”
“看来,你对舞伊很敬重,”女妖问,“是谁,招募你做杀手的?”
汉子答说,“是惠安公子。因惠安公子对我等有大恩,所以,我等效忠舞伊夫人。”
女妖恍悟说,“原来,你忠心过惠安,飞轮老儿,再是舞伊,偏偏,就对我嗤之以鼻。”
汉子斗胆说,“他三人都为南地尽心。”
女妖冲他摇头,“尽心的人死的死,剩下那一位,委身昌平耍弄手段,可不如我这光明磊落的妓女。”
汉子连连点头附和,奉承的每一个字都出自恐惧。
女妖见他成了这般走狗模样,苦笑世上多的是如他这样的忠诚悍夫,也懒得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