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龙媒借机拥昌平 舞伊王庭频遇阻 (第2/2页)
她喊得义正辞严,不容置疑。
昌平回身之际,见她又双膝跪地,对着庆云深深叩首,肃穆庄重。
气氛刹那转为严肃,众人皆凝神屏息,拭目以待。
昌平不由地坐正了些,庆云上前扶她起身,引她至侧席,不复多言。
龙媒见昌平望着南乡目不转睛,也多看了她几眼,低声细问,“那就是你娶过的妻子,南乡?”
昌平浅应一声,似有若无。
席间众人分为支持公子与小都督两派,虽同处一处却各自为营,互不理睬。
南乡坐了会,见此情状,起身至昌平案前,对他举杯道谢,“小都督替我父母夫君报仇,南乡无以为报。”
昌平只觉南乡是故意疏冷自己,索然无趣,干脆拿过她手里来,连同自己案上的一并饮了。
龙媒看着奇怪,昌平冲动完了,低叹一语,“无须勉强。”
“南乡诚意,”说完,她再斟上酒,执意敬谢昌平。
昌平再度夺过来饮尽,“本都督做份内的事。”
舞伊上前来,先唤南乡一声“夫人好”,接过话来,替昌平解了这困局。
南乡因她诱杀御孤一事本对她有些好意,而后碍于南地与王庭的恩怨,以及顾渚诛杀惠安,对她有了说不清的情绪,如今再见,回避不及。
舞伊一语快意旧事,“夫人不必尴尬,舞伊如今只做小都督的姬妾,再不问从前。”
南乡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舞伊说,“我本天海风涛之女,身同飘絮无根,依附强者而生才是长存之道。”
南乡再不认同,见此刻情景也只任凭她去。
龙媒愤愤低喃,故意在昌平和舞伊说得响亮,“果真歌姬戏子的,尽是无情薄性人。”
昌平不睬,舞伊淡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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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深夜,席间众人醉后都纷纷散去,独有庆云,昌平和舞伊清醒万分,像是故意的。
庆云和昌平道过别,朝主殿步行回去。
昌平因见龙媒醉得厉害,先将她带回居室,留下舞伊自行走动。
夜雾浓重,王庭府邸内的长路都显得格外幽冥,庆云独步其中,因昌平回来而无端地忧思长虑。
渐行至迷雾小径,忽听身后有人唤,搭剑回眸,恍惚看见是舞伊快步走来,持剑的手丝毫不松懈,心神愈发警觉。
“君侯好,”舞伊近前来,款款有礼。
庆云惆怅说,“本公子与夫人是旧识,如今再见夫人,却觉判若两人。”
舞伊说,“妾身不曾变,公子多心了。”
“看着还是明眸善睐,可本公子偏觉得这双眼睛毒辣了许多,”庆云说着又冷看她几眼,不耐烦地说,“这回,你寻本公子来所为何事?”
舞伊再屈身施礼,说,“是为谢公子。”
“谢我?”庆云苦脸说,“为何事谢我?”
舞伊诡秘一笑,“为南地杀手能刺杀君侯一事。”
庆云听了非但不紧张,反倒悠然,“你才刚回昌平身边,还没得到他信任,就来不及要诬蔑本公子了?”
舞伊顿了下,换了副口吻,“妾身说错了,是应该向公子道喜。”
庆云同样问她,“又为何事道喜呢?”
舞伊说,“顾渚一死,公子的心上人自觉自愿地重回公子身旁了,对公子可言,可算得上大喜事?”
庆云轻笑一声,淡说,“南乡丧夫,本公子痛失挚友,我兄妹二人同悲。”
舞伊又说,“妾身以为公子只看重顾渚而忽略先夫,原来是错怪公子了,没想到,公子也有心替惠安报仇。”
“不要自作多情,”庆云的态度严厉起来,指着她拿话戳去,“本公子倒不明白了,夫人如今的身份算是惠安的遗孀呢,还是昌平的姬妾。”
舞伊温柔一笑间锐气回应,“妾身若是惠安的遗孀,公子是要与我联手压制小都督呢,还是要杀我灭口?”
庆云说,“你若自诩惠安遗孀,那你实在不宜跟随昌平,本公子也不能容你利用小都督。”
“小都督固然不善,庆云公子更是凶险,”舞伊又语态隐射地说,“妾身险些忘了,公子已经与我联手过了,不是吗?”
庆云面不改静淡,却也厌烦了她,让出路来给她先行,再悦声说,“既跟了昌平,就对他耍你的手段去。”
舞伊走出数步,又回过头来说,“公子为君之后,身无势力,处境不易,不是更加要破局而生吗。”
庆云说,“我王庭之内,并不嫌隙。”
长夜中,舞伊掩面讽笑,妖邪而又不失狂狷,“公子会说笑话了。”
庆云凝眸沉默,望着她身影入雾色,甩了几下头,一下子,醉意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