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昌平归来为报仇 君侯之位受质疑 (第2/2页)
昌平面露不屑,迫切说,“既然确认了南地有份杀人,本都督就先去南地杀了女妖。”
庆云平声静气地赞他,“小都督骁勇。”
昌平冷笑,“看来,公子并不想为君侯报仇。”
庆云摆手淡笑,“在下,无能为力。”
龙媒冷不防跳出来,言辞犀利,挑衅庆云,“你不能为君侯报仇,凭什么做君侯的继承人。”
庆云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端坐不语,置若罔闻。
昌平故意看着他窘迫,看了会,等龙媒正要出说换人为君时,才喝住她,冲公子诡笑一下,“龙媒率真,公子勿怪。”
庆云沉默了一会也雅然笑了,“龙媒说出许多人心声来。”
龙媒听不惯含沙射影,又抢在昌平前说,“反正现下西奈城中武士也不服公子,这回公子若不能替君侯报仇,而此事若又被小都督做到了,那公子让出君侯之位给小都督也合情合理。”
庆云看了她一眼,悠声说,“君侯从前,也属意小都督为继承者。”
再提往事,昌平心有惭愧,厉声下令,“退下。”说完,再朝庆云欠身施礼,“本都督御下放纵了。”
庆云说,“小都督风尘仆仆,请先歇息,再从长计议。”
昌平则说,“本都督心系杀君之仇,明早就赶往南地报仇。”
庆云起身相送至殿外,“本公子静候小都督佳音。”
昌平转身前突然又说一句,“公子不想着替君侯报仇,可有负君侯将新君之位给你。”
庆云难堪之际,龙媒还心有不甘欲加贬损,被昌平瞪了一眼去,方才消停。
隆冬将逝,寒风萧萧,小都督还未走回卧室,王庭府邸里,已传遍了公子正殿受尽昌平侮辱而不敢还击的传闻。
君侯留下的大殿里,庆云坐得如履薄冰。
00
黄昏过后,昌平往后庭花园里信步,刚绕过曲径,转眼见龙媒在亭子里坐着。
昌平边走近边问,“你是来找我的?”
龙媒引着昌平往空旷处去,行至水榭边,看四下无人,才说,“庆云是利用你去南地复仇,西奈城与南地两败俱伤之时,他最受益。”
昌平一副漠然面孔一成不变,只问她说,“我们去南地,目的何在?”
“替君侯报仇,”龙媒再不服气也照答小都督的话。
昌平又说,“我等替君侯报仇,为的是什么?”
龙媒怏怏答说,“为成全忠君之心。”
昌平瞥过脸来看着她,字字沉凝,“那和庆云,和新君之位,又有什么关系。”
龙媒不肯说出口,倔强地望着昌平。
昌平被她这一望,口吻和婉了些,“倘或没有庆云这人存在,你还随我去南地报仇吗?”
龙媒决然说,“义不容辞。”
“那不就好了,”昌平说,“庆云的身份和作为,与我等并无关系。”
龙媒不饶,“话虽如此,可是……”
“可是什么?”昌平正色说,
龙媒压低了嗓音说,“可是,君侯一直青睐于你,为什么入主晏河城之后偏信了庆云去,可是如传言那样,那会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小都督都不做了。”
昌平不好解释也不好动怒,回避过话题借故先行。
谁知龙媒竟追着他问,“听说那个女人是庆云公子的妻子?”
昌平被缠得无奈,承认否认都不是,环顾左右又见有侍女窃笑,愈发尴尬,给了她个手势让她勿言。
龙媒自言自语着,“那就是真的了。”
“回房去,”昌平百口莫辩,索性低语强令,才摆脱了她去。
见她离身,昌平长吁一口气,刚转过身,又见南乡迎面来,当即心里又是一紧,板脸也不妥,笑也不自在,神色格外复杂。
南乡孤身走近,先朝他曲身行礼,“小都督好。”
昌平顿了下说,“我都听说了。”
南乡说,“小都督比从前越发清健了。”
他寻思着要如何唤她时,“南乡”二字已脱口而出,喊出了口,又迟疑一阵,徐徐说,“还好吗?”
“南乡安好,”她婉婉回话,停顿一刻,转了话锋说,“小都督往后,可是想继承君侯意志?”
分明心事被说中了,昌平却不肯在她面前亲口承认,只说,“无论谁做了君侯,我都不会薄待你,也会厚待陆家。”
南乡感叹,“小都督若有争锋之心,表哥则处境不易。”
昌平不想与她议论此事,另说,“你来寻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说,“南乡好奇,以小都督的性情,会如何看待君侯之位。”
昌平想了许久,说,“我并不要君侯之位。”
南乡问,“小都督要什么?”
昌平说,“要成全王庭荣耀。”
“小都督大义,”南乡脸上隐隐浮现笑意,再行礼说,“南乡敬重。”
昌平闻言,却是倍觉无奈,“你始终,将我往坏处想。”
一阵寒风吹动枯木晃荡。坠叶沾衣,昌平往前一步,南乡下意识跟着退后一步,退了,才发觉昌平只是取下自己领口黄叶,恍恍惚惚地怔了下。
“回吧,”昌平看出她对自己仍有畏惧之色,不再勉强多留。
两人往回走去,临近主殿,昌平恐王庭府邸内人言可畏,就止步不送了。
南乡道过别,走开之际,小都督忽然喊住她,再道一声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