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君侯愧疚对兰成 霖儿送来幽灵血 (第2/2页)
顾渚指着视线内最后一座绝壁说,“还有这一处没有寻过,许就有了。”
轿夫无奈地坐下来休息,像看奇景一样看顾渚跃身掠过茂林树海,消隐山峦之上。
飞身上崖顶,顾渚果然见一处水潭在云中,欣喜之下一头跳了进去,顶着刺骨的冰寒一探水底,当着就见一株紫色蔓草垂立水底。
正是幽灵血。
顾渚一下子身体内热血沸腾,一个猛子潜下,摘取幽灵血,浮出水面来。
当他再出现在轿夫面前时,轿夫漫不经心地说,“寻不到吧,少侠就放弃了吧。”
而顾渚轻松一笑,“寻到了。”
“这都能寻得到?”轮到轿夫合不拢嘴了。
顾渚说,“精诚所至。”
霖儿看他面容甜得如沐春光,连身子受寒也顾不上,心疼地说,“下山先休息吧,明早再往晏河城赶。”
“连夜走,”顾渚说,“是十万火急的事。”
霖儿看他嘴唇都泛紫,恐他赶路辛苦,便说,“我连夜将幽灵血送去晏河城,大哥哥你慢些赶路。”
“不必,”顾渚哪里肯将这事假手于人,坚持说,“现在就往晏河城走。”
轿夫看他是这样艰辛才得来的东西,自然不敢怠慢,下了山便载着顾渚回晏河城去。
沿途顾渚不许停留,车夫累了就换新的车夫继续赶路,只他一人,捧着幽灵血坐了一路。
进入晏河城后,车夫直往王庭府邸走,然而就要到时,顾渚却又喊停了,吩咐霖儿将幽灵血送进去,自己则要先回去。
“大哥哥,”霖儿看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唯有叹惋,“你心里在意姐姐,就去看看,兴许就是永诀了。”
顾渚顿了下,心里千万次动摇,终究止于嘴上,“你送进去。”
霖儿瞧着干着急,“大哥哥。”
顾渚摆摆手,淡笑着,“快些进去。”
霖儿拗不过他,只得自己朝王庭府邸里去,不时回头,见顾渚就坐在马车上痴然相望,唯独不能朝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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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将霖儿引入庆云房中,当他将幽灵血摆在公子面前时,庆云喜极而泣,来不及问起顾渚,便朝南乡房中去。
霖儿跟着也去了南乡房里,看她服下幽灵血,才松下一口气来。
众人都称道顾渚时,庆云才问起,“顾渚呢?”
霖儿黯然答说,“我家大哥哥回去了。”
庆云会意地点头,拍拍霖儿肩膀,俯下身来说,“我改日去你家中谢你大哥哥。”
霖儿低声说,“我家大哥哥当真就要娶别人了。”
庆云摸着他脸,沉默了会,说了声,“我知道了。”
霖儿正要出门之际,突然又回过头来,“公子,我大哥哥他,不应该娶妻。”
庆云一时语塞,也不知要怎样去回答霖儿。
正在此刻,君侯与兰成也闻讯赶来,碰巧也听到霖儿的话。
君侯对他说,“顾渚娶妻是桩好事。”
霖儿瞧着君侯严肃,不免畏惧,退后几步开去,想了想又替顾渚不甘,顶撞君侯,“我大哥哥费心千辛万苦替姐姐找来救命的草,正说明他心里的人是姐姐。”
君侯说,“那他就应当自己进来。”
霖儿无言以对时,重山突然喊说,“姑娘醒了。”
众人都至她床前,见她双眼睁开来了。
“醒了?”兰成坐得离她最近,然而南乡的眼神却直往霖儿身上去,望了许久,指了指霖儿,轻喊了一声,“霖儿?”
霖儿应声走上前,“姐姐。”
南乡抬起手来抓着他衣角,才觉他真实地存在,抿唇笑了,“顾渚呢?”
霖儿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庆云从旁说,“顾渚在别处歇息。”
突然间,君侯决绝一语打断南乡念想,“顾渚要成婚了。”
南乡表情骤冷,看了看君侯又看了看庆云和霖儿,再问一声,“顾渚,什么?”
君侯当机立断在前,庆云不敢扯谎,沉默不语。
霖儿见气氛凝重,更加不知所措,想退出去,又被南乡拉着走不了。
“霖儿?”南乡喊着直面问他。
“姐姐好生养病才是,”霖儿不敢答,唯恐说错话来。
君侯又说,“你已嫁给昌平,不要再想顾渚了。”
南乡盯着君侯,双眸冷漠得像看陌生人,看着,摇摇头,含恨说,“而昌平的妻子并不是南乡。”
兰成安顿南乡睡下,也跟着瞪了君侯一眼,一言不发更显威仪。
君侯自知南乡染瘟一事上自己有愧于兰成,不再争持,先行离开。
当卧室里只剩下南乡与兰成时,南乡问说,“母亲,南乡病得很重吗?”
“已经好了,”兰成说,“你若不喜欢,就回陆府去吧。”
南乡苦涩一笑,“南乡不能一走了之,置陆府名利不顾。”
而兰成则说,“陆府百年,与你并无瓜葛。”
南乡说,“母亲不也为此牺牲了一生吗?”
兰成眼里复杂,意味深长地说,“所以,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