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昌平尴尬见兰生 君侯尽兴在陆府 (第2/2页)
楚梦听着却有些失意了,“没个由头,久住也不合理。”
南乡说,“昔日表哥挚友从天南地北来,一住数月的也有,况且如今,府上除了舅舅并无小辈,许多屋舍空置,你住着,想必也正合了表哥心意。”
听到庆云,楚梦总是多个心眼,“表哥久不回来,实在无趣。”
南乡说,“那你来王庭府邸寻他不就好了。”
楚梦怏怏说,“他总有正事,我不好打扰。”
“不要紧,只管来,来了看我,我也高兴,”南乡说,“我再喊他得闲时多回来陪你。”
一席话下来,楚梦愈发越发地觉得与南乡相处舒服。她观察南乡所言所语体贴得体,大方沉稳,感慨令庆云挂心的是此等女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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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君侯与庆云也至陆府。
兰生听家丁来报,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扔下鱼竿就往前厅走。
于兰生而言,这半日和昌平这不说一句话的人独处,如坐针毡,还不如和君侯争吵来得爽快。
昌平并不着急走,隐隐觉得有鱼上钩,提竿,果真一尾金鱼随线越上水面。本来钓上金色的鱼来是稀罕事,然而他再细看水中,却是满池金鱼间参杂一两尾黑鲫鱼,不禁问家丁,“为何独独这一池水中金鱼比普通的鱼多?”
“哦,”家丁见怪不怪,这个问题显然是回答了很多次,“因为楚梦姑娘教老爷钓鱼时说,钓起金色的鱼来说明运气会好,所以老爷将这池子里的鱼都清空了,只放金鱼。”
昌平摇摇头,却也觉得兰生有几分诙谐。
兰生与君侯再见时,两人都下意识地相互客气。
一个当另一个是妹夫,另一个当这个大哥,全然不提当年彼此厮杀,以命相搏之事。
推诿了一番后,兰生与君侯共居上首之位。
坐定之后,府外又有兰成那边人来。
兰生喜出望外,迎入厅内的却只是一名侍女。
“兰成呢?”兰生问。
侍女答说,“夫人说,既立下了规矩再不入陆府,此生也就不进来了。”
兰生瞬间惆怅,脸色骤冷,喝下一杯闷酒。
君侯豁达笑过,“见与不见,都非要紧事。”也就此举杯陪兰生饮下苦酒。
兰生说,“她是放不下你。”
君侯面不起波澜,又续一杯酒,只字不提。
之后,兰生又与君侯分析晏河城中形势,大致正如庆云日前所说,城中官吏建制名存实亡,各大家族分立自治,又有四方来的剑客,名士等在城中各有名望。当今之势,如若君侯称雄,族中众人各有家财家眷,只要不伤及他们既得利益,权衡利弊之下,他们必定明哲保身,置身是非之外,而其他游散的游侠公子,纵然有跳出来的,只管除之,并不能形成大气候。
君侯有犹豫,“日前我见过几位族长,他们以南方大族为例,并不愿臣服。”
兰生说,“你如今要他们平白无故屈你之下,他们自然不肯,而若你先宣告主掌晏河城,派武士把守要塞之处,又保全他们安宁,看他们能不能反抗。”
君侯仍有疑虑,“若果真有人不服呢?”
兰生面色毅然,笃定说,“那我亲自去除了他,也替你保全王庭怜悯众生的名声。”
“多谢大哥,”君侯当即举杯,恭恭敬敬地敬他一杯,许下重诺,“有王庭雄霸天下,必有陆府百年。”
兰生再有一虑,“君侯可是打算在昌平大婚之日宣告入主晏河城?”
“是,”君侯说。
兰生说,“保不齐有敢死之士不服,扰乱婚宴。”
“无碍,”君侯说,“婚宴而已。”
正喝得尽兴时,昌平走了进来,南乡和楚梦尾随他身后。
庆云给昌平端上酒来,再引楚梦到自己身旁就坐。
昌平先问过两位长辈安,“义父大安,舅舅大安。”完后,又勉强冲庆云道一声,“大哥也好。”
庆云拱手回应,“小都督还不曾在陆府用宴过,今日须尽兴才好。”
君侯已与兰生谈妥称雄之事,各取各自利益,只顾享受与兰生冰释前嫌后的和睦,也无心再与昌平谈说。
于是,当晚酒宴众人都默契地憧憬君侯执掌晏河城,陆家一举位列晏河镇头号的大族,唯有昌平不知君侯的大计要在他婚宴上实施。
宴后,君侯指着南乡说,“你留在这里,多陪陪本君的大哥。”
楚梦将一包醒酒的药粉交给庆云,嘱咐他饮用。
这一幕恰好被君侯看见,又指着楚梦说,“你喜欢他,就嫁给他。”
虽是酒后之言,两人听着也都尴尬得不知所措。
君侯看着直摇头,“畏畏缩缩,真没意思。”说完,醉步门外。
兰生搀着他,送他至门外,两人携手相拥一起,相互间一口一个“大哥”,“弟妹”格外热切。直至君侯倒在马车上,嘴里也不停地喊着,“大哥”。
没有人见君侯醉成这样过,今夜,他意气风发得肆无忌惮了,像少年那样莽撞。
庆云与昌平也都有醉意,夜风一吹,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