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顾渚现身定乾坤 庆云成全小都督 (第2/2页)
惠安当着众人的面恳请,“往后,南地还须尊者来费心了。”
尊者果断接下剑来,当仁不让。
惠安接着走到昌平面前,“今日,我就拿庆云与你交换舞伊。往后南地与王庭的恩怨,再各凭本事行事。”
“好,”昌平应下,示意让人将装着舞伊的马车赶上前来。
惠安亲手打开车门,再见舞伊,百感交集之下又只伸手去引她下来。
再见天日之时,所见的竟是惠安端庄温和的面目,舞伊惶恐而又激动,再顾不得众人前的形象,与他相拥。
惠安说,“都结束了。”
舞伊用力点点头,抱紧了他,再不松手。
而后院里,一名府上侍卫走进庆云的庭院时,恰好看见楚梦钓起一尾金鲫鱼来,鱼跃出水,映着黄昏前的光,像金子一样耀眼。
庆云看着楚梦高兴地跳了起来,和煦微笑,也如斜阳般温暖。
侍卫解下庆云身上的锁链,请两人到前殿广场,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个叫重山的年轻武士。
惠安,顾渚,庆云再相见时,已是殊途末路。
“你是南地的人?”昌平盯着尊者。
尊者点点头,“本尊有个女儿在南地,因而本尊不便离开南地。”
昌平临走前说,“本都督日后再来会你。”说完,喝令一声,“回晏河城。”引领众人出府。
再看尊者凝重的面孔又沧桑了几分,他望着昌平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短剑,沉吟那一句有关昌平的传言来,“剑术能御沙暴,心机堪比海深。”
女妖嘲笑说,“看来,你也不是他对手。”
尊者说,“是我遇上对手了。”
女妖指了指他手里的剑,努嘴说,“你的野心果然很大。”
尊者微微摇头,“我并没有野心,全是身不由己。”说着,又问她说,“你打算留下来阻碍我?”
女妖又恢复素日里的媚态,不正经起来,“我时不时地出现一回,令你惶惶不可终日,岂不是更能令你紧张伤神。”说完,身移影动,消失在尊者面前。
尊者转身步入主殿之际,又听到四面传来女妖的声音,“下回,你再有办不到的事求我时,酬金可要成倍了。”
“这小小年纪的,竟喜欢起金子来,”尊者暗叹。
那女妖仿佛是听到他话来,空中顿时飘起她尖利的声音来,“男人靠不住,还是金子最实在,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尊者怔了一下,由衷地佩服起她如今的功夫来。
主殿已被清扫得一尘不染,南地的新主,郑重端坐,心事重重。
而此战之后,江湖上,从此流传开四位高手的神话来:尊者的飞轮女妖的媚,顾渚的身法昌平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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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云坐上马车时,和娉仪相视一眼,双双低下头来,各自皆有难以启齿的话来。
“你也来了,”庆云说。
娉仪说,“公子受苦了。”
庆云淡笑一下,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昌平在马上想着两人在车内,总觉得不自在,走出几步便受不了了,借故说累,也跳上马车,留一群武士面面相觑,各自发笑。
小都督一坐进车内,偏往两人中间坐去,再身子一斜,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些。
庆云早想着和娉仪了结了婚姻,如今也看穿昌平的心思,干脆挑明了话说,“回去小都督可是打算娶娉仪了?”
娉仪愈发不敢抬头,而昌平则大方承认,“是有这打算。”
庆云淡漠冷笑,“那我自当成人之美。”
昌平听这话心下觉得隐隐带刺,偏想着要压过庆云,当即掏出南乡的信笺来扔了过去,“你们兄妹俩还真是同心。”
庆云看过信笺,方知南乡为救自己竟自取其辱,想这世上,尚有南乡,楚梦,顾渚等人为自己奋不顾身,顿觉感动。
昌平另寻一个话题来讽刺庆云,“你义气之下放走了惠安,可想过会有今日遭遇。”
“放走惠安的是小都督,”公子笑答。
昌平也不能全然否认,说,“本都督能放走他,也能再降他,你能吗?”
庆云却一言嘲讽,“我须多谢顾渚。”
楚梦听见两人虽是暗藏锋芒,可所说的话倒也有趣,忍不住也坐上车里来凑热闹。
庆云扶她坐稳后说,“到晏河城后,再开一间药铺子可好?”
楚梦想着说,“可我放不下南地。”
庆云说,“南地有的,晏河城里也有。”
楚梦正要说话,昌平不耐烦地打断了,“你留在南地,岂不是等死。”
庆云虽也是这个意思,可说起来温雅,而昌平一语就断了楚梦的话,再是有理也让人不快。
然而楚梦也非和婉之人,心直口快,非要占个嘴上便宜,“你王庭号称所向披靡,我替王庭传了话,你不能护我周全了,也算本事。”
昌平再是不快也不能和一个小女子斗嘴计较,只闭上了眼养神,手指却是有意无意地勾弄娉仪一下。
楚梦瞧见那两人私下传情,唯恐庆云面子上过不去,干脆往庆云腿上一躺。
庆云将这三人的心思都看透了,面上正经,只得在心里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