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惠安心念爱妻 昌平羞辱舞伊 (第2/2页)
舞伊即惧怕昌平,又被侮辱得麻木了,拨弦便要弹。
就在此刻,三层楼台中突然飞出一名舞女来,挥着水袖从楼台上跳了下来,恰好落到舞伊身旁。
昌平见有有变,当即飞身,抢在这个舞女前将舞伊拉到一旁,用弯刀抵住她咽喉。
两人站定了对峙,昌平认得是昨夜卖花的女子,不禁轻笑,“果然你就是摄魂女妖。”
女妖媚态万象,摸着手故意讽刺他昨夜没有识破,“昨夜,你打得我好疼。”
昌平说,“你和本都督这姬妾一样会唱歌。”
女妖明白昌平是知道了昨夜被歌音所摄魂,浅浅一笑,“小都督还想听一曲?”
昌平说,“本都督更想听舞伊唱。”
女妖一个水袖打来,“我分明比她妩媚风情,你凭什么喜欢她唱曲?”
昌平拉着舞伊侧身避过,瞥了惠安一眼,说,“本都督喜欢看心机诡诈的女人玩弄把戏。”
惠安不知舞伊嫁祸娉仪暗杀昌平一事,只当他有意当众欺辱舞伊给自己没脸,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随时要下去和昌平过招。
女妖闪现身形要去拉舞伊,一边飞身闪掠追着昌平,一边说,“我看这女人普通得很,远不如我,小都督何不和我来玩一场更有趣的。”
上品武者比试身法,昌平拖带着舞伊自然占了下风,拣了个空档推出一道内力为墙,强行挡下女妖。
两人分站两侧,昌平冲着惠安问,“惠安,不如你来告诉本都督,若有人在你府上借舞伊之名行暗杀之事,令舞伊蒙冤丧子,你要如何处置?”
惠安当即明白了舞伊意图,头图当头棒喝,流产,背叛,改嫁等诸多隔阂尽在不言中。他迫不及待飞身至舞伊身旁,蹲下身,脉脉双眸望着她不敢直视的眼,柔声叹一句,“你这是何苦呢。”
昌平的刀还在舞伊喉间,舞伊不敢言说,唯有泪眼相对惠安,千愁万绪,凄凄地相望。
昌平向一旁的武士使了个眼色,两名武士带着娉仪走了进来。
她眼见方才一幕,自然也知道了御孤之死的真相,直愣愣地盯着舞伊,万念俱灰的痛苦又起,然而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惠安也觉愧对娉仪,在旁拱手赔罪,“夫人见谅,内子作为,惠安定会补偿。”
而娉仪好像也听不见旁人说话,看了看昌平,竟对他摇摇头。
昌平将手中弯刀给她,任她处置舞伊。
惠安搭剑在手,女妖蓄势待发,都紧盯着娉仪举动,一触即发。
娉仪看了舞伊许久,如看着一地覆水难收。
昌平冷峻而理性,“你若想报仇,可以杀了她,没有人能阻止你。”
娉仪又望了女妖和惠安,悠然问昌平,“小都督,可是你说的,要往前看。”
“是,”昌平点头。
娉仪说,“若杀了她,必有别人来寻我报仇,就如我伤害了顾渚,南乡要来致我于死地一样,如此,永无宁日。”
昌平欣然点头,又说,“你想得很清楚,也能放下吗?”
“放不下,放得下,不都已成定局了吗,”娉仪的神情无奈又凄凉,幽幽望着众人,“我本就是山野里普通女子,又怎能奈何得了世家大族,王庭侯门的是非恩怨。”
她说得昌平一阵恻隐,忙使了眼色让武士带娉仪离开。
然而娉仪又走到惠安面前,言辞恳切地说,“惠安少主放了庆云公子,带尊夫人回去可好?”
惠安心动了,看了看舞伊,几乎就要答应了。
一旁他府上的侍卫却齐声制止,“少主……”
见惠安长立原地难以抉择,女妖开口说出众人不敢说出口的话来,“一个女人换君侯亲信,这买卖不公道。”
昌平也觉娉仪所提的建议太过妇人之见,摆手催促武士带她下去。
女妖赞说,“小都督那么明智的人一定不会说出这样愚蠢的话来。”
昌平冲惠安露出狡黠的表情来,“惠安少主若不换,本都督就带这姬妾回去春宵一刻了。”
众目睽睽之下,一句句挑衅,讥讽直指惠安。一面娇妻,一面大义,众人都替他为难时,惠安平静地说,“我换舞伊。”
此言一出,众人惊骇,昌平与女妖都觉难以置信,见惠安一身凛然之气,只叹他英雄气短,竟折在女人手里。
人群中追随惠安而来的南地侠士不依,有人站出来怒斥,“惠安少主身系南地存亡,岂能为一个女人以身犯险,置南地荣辱不顾。”
女妖也不肯见自己这阵营里,少主临战倒戈,闪身飘过惠安身前,衣袂拂面,迷香一点,令他一时神摇不能自主。忽然间,又见这女子疾速回身,红袖叠起,趁机偷袭昌平,要抢过舞伊来。
昌平虽看着关注别处,可无时无刻不警惕周身,在她近身之际一把抓住她手臂,将她摔出几丈之外。
女妖在空中转了身形,翩然落地,又摸了摸手臂,“这是第二次了。”
昌平说,“你是要今日就与本都督交手了?”
女妖怕再玩下去要坏了两日后南地与王庭的大战,纵使怏怏不快,也只得拉起惠安飞身离去。